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笑,但或许画画的人感情太过强烈,柔和的光散落在吟游诗人的身周,长发却在他的脸上打下了浅浅的阴影,连带着他的笑容里也带着微妙的、掩藏得极深的悲伤。
奥古斯都将它铺平在书桌上。
一旁的信纸中仍旧接连不断地显出字迹,但他却看也没看,只是又取出一张白纸放在这幅画旁边,慢慢地,三两笔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少年。
修长、纤细,浓墨一样的长发。
他往笔尖沾上翡翠的碧色,手腕悬停在半空,却迟迟没有涂抹上去。
另一边,特蕾莎写下最后一个字符。等待了一会儿后,信纸上的字迹全部消失,一行苍劲的字体显示出来。
“跟着他。”
是熟悉的冷淡又平静的命令句。
默默担心着什么的特蕾莎松了口气。
她在信纸上的字迹彻底消失以后收起它,这场对话结束了,与此同时,仿佛遥相呼应一般,文卿的弹奏恰恰开始。
他轻拂琴弦,那姿态宛若柳叶撩动水波,几个不连贯的错落音节率先出场,每一个音节都如同被撩拨的水波轻轻回荡。
这琴音如同一道光破开了岑寂,湖面的平静被打破了,一滴水造成的涟漪扩散开来,而柔和清朗的起音也随着水浪晕开逐渐发生变化,水圈越来越大,它也越来越低沉,而此时另一滴水轻轻砸下,新的涟漪又在另一个位置荡开……下压的长低音和跳跃的短高音碰撞又融合,无数水滴砸进水泊里,无数水圈交融晃荡,空灵得好像能够深入听者的心中。
文卿的手指快得惊人,他没有丝毫停顿,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弹奏出如此真实的水波律动。
六根琴弦在他的指尖上穿梭,音弦振动得又快又稳,残影连成一片湖面。他的坐姿依然散漫,眼神恍惚,可人们只要看到他,就绝对不会怀疑这一点:凡是出自他的指间,音节就圆润饱满,不会有丝毫杂音。
“什么啊,”安娜小声说,“是很好听,但是和昨天比起来退步太大了。”
“你听懂昨天他弹的是什么了吗?根本就是两个类型的音乐,不能相互比较。”西奥洛同样压低嗓门回答她,“不用小声说话。你以为小声说话他就听不到了,但事实上像他们这样的人,在奏乐的时候听觉才是最灵敏的。”.
安娜说:“那你怎么说话的声音也这么小?别说和我保持一致,你可没这么贴心。”
西奥洛慢条斯理地回她:“你真了解我,我是没这么贴心,小声说话是为了听得更清楚一些。”
印证了他的话似的,文卿不急不缓的动作忽然一停。
安娜猛地扭头看向文卿,这男孩已经收回了眼神,那张看起来比他的实际年龄还要年轻的脸上忽的露出一个笑容。
她瞠目结舌:“他现在才……?”
“他现在才开始认真弹。”西奥洛说,“亲爱的,作为精灵,你真是对音乐一窍不通。”
安娜看了他一眼:“作为精灵?”
“……抱歉。”
西奥洛这么说,然而却微笑了一下,两个小小的酒窝点缀在他的脸颊上。
随即一段猛烈的、狂放的琴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连绵的低音长段旋律、持续的中音循环小调还有忽隐忽现的高音同时出现,它们在短暂的安静之后突然爆发,在一瞬间里攫取了她的心神——安娜这时候才发现从文卿开始弹奏的那一刻起她的全部注意力就被吸引到他的手中了,她的情绪随着他展示给她的音乐而起伏,乃至于她几乎清醒地忘记了一切,甚至是戒备周围的环境。
她紧紧攥住西奥洛的双手,心脏狂跳,因为文卿的音乐汹涌而又狂热,仿佛永无止境,仿佛他从不曾为此疲惫。
他动情地随着音乐摇摆身体,但他的手指依然精准,音节如潮汐起伏,如瓢泼大雨或者小型瀑布,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