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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摔下去了,筋脉清晰的手紧紧抓着床沿,才不至于摔到头。
路千宁听见他发出气声,一句并不是很清晰的“窝巢”伴随着他落地的声音消失。
她在床上爬起来,转身房间里的灯打开了。
周北竞抬起头,鹰隼般的眸紧紧盯着小奶包。
双人床那边拼了一张婴儿床,小奶包就趴在婴儿床上,旁边是空了的奶瓶,残留的白色液体挂在杯身。
路千宁坐在床尾,不影响他们父女四目相对,安静的等着周北竞开口发问。
也不知是太笨根本没往那儿想,还是想到了但不敢相信。
周北竞侧目,下颚线条若隐若现,几个字在薄唇里溢出来,“她怎么在这儿?”
“她姓路,叫路跑跑。”路千宁拢了拢刚过肩的短发,说完这话时,喉咙忽然一紧。
眼眶也有些发热,跟周北竞漆黑的眸对视着。
她不确定,他那表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甚至看不透他眸底的情绪。
片刻,周北竞在地上站起来,笔挺的身子被灯光笼罩,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紧紧盯着小奶包。
小奶包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咿咿呀呀”的嘟囔了两句,许是趴累了,她头一垂就侧躺着翻回来,两条腿和小手不断的舞动。
“她困了。”路千宁听小奶包哼唧的腔调变得不对,是要哭的节奏,起身把她抱起来,“不哭,妈妈抱着睡觉觉。”
她给小奶包铺好褥子,抱着小奶包侧身躺下,顺手拿了床头的奶嘴。
小奶包轻车熟路的抱着路千宁胳膊,吸着奶嘴,刚才还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没一会儿就没了神。
忽然,房间里灯光一暗。
是周北竞熄了灯,路千宁扭头便看到他在屋里出去了。
她心里一紧,唇瓣抿成一团,继续哄小奶包睡觉。
走出房间的周北竞心里乱糟糟的,他来到三楼顶端的窗户旁,夜风吹进来是热乎乎的。
将他半干的头发很快吹的彻底干了,他摸了摸口袋,想吸烟,却又忽然响起住院那段期间路千宁不许他吸烟。
以后,他有跑跑,也不能吸烟。
十分钟后,路千宁在房间里出来,看到他站在走廊尽头,身体靠在墙上,头微微仰着,极力压制着情绪。
她缓步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低了低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考虑到,周北竞知道跑跑是他女儿,会不会很高兴。
却从未考虑过,他能不能接受突然多了一个女儿。
还有,他又会不会怪她擅自做主生下跑跑
见他一直不说话,诸多的忐忑在路千宁心头升起,一股窒息感迎面扑来。
他忽然低下头,长臂伸过来,筋脉清晰的手抓着她肩膀,声音略显颤抖的问了一句,“你去国外待了那么久,就是为了避开所有人的耳目,生下她吗?”
“嗯。”路千宁抬眸跟他对视,“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平安顺利的生下他,就算……你跟我不在一起,我也要生下她。”
周北竞漆黑如墨的眸红了一圈,他眼底渐渐呈现一层猩红,“你让我觉得,我是一个很糟糕,很没用的父亲,也是一个不能保护心爱女人的废物。”
跑跑都四个多月了,他这个父亲才知道她的存在。
他手上的力气突然松了,无力的垂在身侧,凸起的青筋依稀可看出在跳动的脉搏。
“当初瞒着你,是盯着你的人太多,但凡你有一丝风吹草动的异样,都极有可能暴露跑跑的存在,不是你没用,是我不敢。”路千宁又朝他走了一步,抓住他手腕,“我不敢拿跑跑赌,现在告诉你她的存在是我不想你没有陪伴她的成长,会留有遗憾,但我们依然要对外界隐瞒她的存在。”
他们足够强大,就是跑跑的保护.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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