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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珊珊的父亲是个音乐教授,母亲专攻计量统计学。可是,G运动一开始,父亲就被“红袖章“用武装带活活抽死。跟着,偌大一座房子也就给那些普天下最革命的人占做了“司令部”。当时只有十二、三岁的薛珊珊,既为“狗崽子”,就只能白天给“司令“、“***”们烧水沏茶打扫侧所,晚上蜷缩在老鼠成群的贮藏室里拥着破毯子过夜。
一天,“司令“们的作战会议“开到半夜。会散,“司令“喊她去收拾房间。她给“司令”倒干净了烟缸和痰盂,又铺好了床。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司令“的下一道命令是要她***衣裳,钻到被窝里面去。她吓得哭起来。她不敢放声呼救,只得跪在他的面前,抱着他的膝盖求饶。她还不到十三岁。半昏迷的她就这样被充满***的男人压倒在床上。
在这张床上,她总是在妈妈娓娓动听的叙述声中睡去。妈妈最喜欢讲《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她记得最熟的是《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在这张床上,她总是在爸爸轻声细语的吟唱声中醒来。爸爸最喜欢坐在洒满晨曦的窗前,跟着电唱机哼唱一支支意大利古典名曲。她知道他的全部创作深深地受到了文艺复兴的影响……”
“当我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床上了。我想,她是自杀了。在那个时候,作为“狗崽子”,作为一个失去了一切的女“狗崽子”,早早自杀不失为明智的选择。我渐渐地遗忘了她。这种遗忘,既是因为时间的流逝和有更多的女孩子在我的身下失去一血,更是因为我很快地离开“司令”的宝座,加入了“工农兵学员”的行列。
我不笨,我清醒得比一般人要早。我很快在另一个领域中成为佼佼者。这种佼佼者的地位使得我在“死人帮”被粉碎以后,不仅混过了各种各样的清查,而且继续平步青云,作为“第三梯队”,进入了八三医院的领导班子,主持中心试验室的日常工作。”
“我想,现在没有什么难以解释的了。你正在飞黄腾达,可是她一下子冒了出来。薛珊珊这个名字一定是以后改的。你不熟悉,但她的身世你不会不熟悉。谈忘不等于不曾记忆。你立刻感到,这个死而复生的女人是一个威胁,一个足以置你于死地的威胁。人一出名,什么事情都好办多了。报告文学发表以前,她未必没有申诉过,只是她的申诉肯定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现在,她就想保持沉默,人们也会硬把她的嘴撬开来。执法机关很快就会通过她提供的线索,找到那个“司令部”。“司令部”一找到,“司令”落网恐怕就只是个时间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