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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格外漫长，尤其是时值冬日，黑暗更是仿佛无有尽头。
马蹄声急促如雨，李元安二人所用的骏马，皆是日行数千里宝骏，即便身处大雪之中，依旧跑出了惊人的速度。
“李兄，前方有情况！”李顺突然一个激灵，稍稍放缓马速，手指前方大喊道。
正在闭目打坐的李元安，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向前射去，瞬间发现有什么不同。
只见前方百丈之外，大地不再是白花花一片，而是一种黑沉沉的状态。
“那是什么东西？”李元安不由一奇。
李顺也拿不准。“我们上去看看，驾！！”
马速顿时提升了几分，不多时，车驾来到黑色东西之前。
李顺及时勒住马匹。“李兄！不好！这是有河水泛滥，水流漫到路上，导致地面全部结冰了！”
说话间，李顺取出一杆长矛，往身前的冰层扎去。
嘭嘭嘭！
严寒之下，这些冰层早已全部结冰。
“能把水蔓延到这里来，难道是黄河泛滥了？”李元安猜测道。
李顺点点头。“多半是黄河泛滥。估计是突厥提前在上游弄了大坝之类的，要不然大冬天的，黄河也不会泛滥。”
两人一边讨论，一边猜测原因。
“马车能从冰层上行走么？”李元安更关心的是能不能赶到沙州城。
“恐怕不行。”李顺摇摇头。“这是刚刚结冰，冰上光滑无比，马匹上了冰面根本使不上力气。”
“绕路呢？”
听到此问，李顺四周张望了一下，接着策转马头，“我们从上游绕一绕。那边或许有浮桥。”
车马继续奔驰，又过去小半刻钟，哗哗水声渐渐增大。
显然眼前的水流比较深急，酷寒也冻之不住。
“他奶奶的！”李顺突然指着前方骂了句娘。
李元安凝神看去，见前方不远处河水里，是许多残垣断壁的漂浮物。一些破烂的木板上，有一些死去的百姓。
年纪有长有幼。有头发花白的老者，甚至还能看到被母亲用襁褓抱住的幼儿。
想必是大水来的太快，这些人来不及逃跑，只好抱住木板逃生。却没想此时正是冬日，一入水就是死字。
二人沉默着驾车前行，一路上这样的景象，起码见了数百次。被大水淹死的百姓，起码不下千人。
这还是他们能看见的，还有看不见的才是大头。
“李兄，这黄河一泛滥，就是水泽千里...死伤无数。”李顺脸色难看，“现在最难办的是...我们根本过不去啊。”
沙州城挨着黄河修建，本来这里地处黄河上游，百年都未曾起过水灾。没想到现在却突然闹起水患，将李元安二人去沙州的路线截断。
若是李元安独自一人，他完全可以飞空过去。但是这一回是携带了镇国战车，此车才是制胜关键。他并不想放弃战车独自前往。
“再往上游看看。”李元安接着道。
“是！”李顺不再多话，迅速驾马前行。
又过去一刻钟左右，李顺神情一振。“李兄，上游果然好了许多！看，那边还有一座铁索桥！”
李元安顺着李顺的目光看去。
昏沉的夜光之下，百丈大河上方，有一座木板被冲得七零八落的铁索桥。
二人很快驾车靠近。
“还好，还好。桥上木板还有。足够我们马车过去。”
到了桥边，二人反而不再继续乘车，而是下来亲自步行，辅助马匹将战车拖着向前。
李元安一手握着车辕，推动着马车上前，脚底的木板时不时出现缺失。
他透过缝隙向下看去，三四丈之下，就是咆哮着的河水。
李元安眼睛一眯，总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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