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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随皋闻言,原本渴望得到表扬的心一下子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明亮的眼神逐渐黯淡了下来,抿了抿唇,低声说道:“儿臣只是觉得母妃看了,应该也会高兴,并没有就此满足的意思。”
廖妃不屑地笑了笑,冷冷说道:“你果然就这点出息,一篇策论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
说罢,廖妃一把扯过晏随皋手中所捧的策论,垂眸扫了几眼,就抬眸讥诮地说道:“难怪,如此简单的策论,你要是写不好才奇怪呢!不过,即便你写得再好也无用,天生就无用,还能指望后天吗!”
话音甫落,廖妃眉眼一沉,倏地就将手中的策论撕成了粉碎,然后全部洒在了地上。
晏随皋怔怔地看着这一幕,手指微微曲起,垂在两侧的手慢慢攥紧了拳头,到底没有什么动作,只眼眶微红,愈发抿紧了唇瓣。
站在廖妃身后伺候的汀洲倒是目若怜悯地看了一眼九皇子,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九皇子明明知道自己不被廖妃所喜,偏又渴望得到廖妃哪怕只言片语的关心与表扬,所以一个劲儿往廖妃面前表现自己,只可惜往往得到的只是廖妃的漠视或嘲讽,不过今日,廖妃所举确实有些过分了。
“你下去吧,本宫累了,想休憩一会儿。”廖妃冷漠地说完这一句,就站起身来,将手递给汀洲,就打算往里间走去。
“是不是无论儿臣怎样做,母妃您都不满意!为什么,母妃,儿臣究竟是你的亲生的吗?你若是不喜儿臣,为什么要将儿臣生下来呢!”晏随皋终于还是憋不住心中的郁气与难受,将这些年一直想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廖妃脚步微顿,只背对着九皇子,偏过头来,依旧冷漠地说道:“你发疯发够了没有?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晏随皋忽地悲切地笑了笑,抬袖奋力擦了擦脸颊上流淌下来的泪水,哽咽道:“母妃,您对儿臣如此心若磐石,终有一天,您一定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