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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上十年的红景天入药肯定是更好的。只是，红景天得去县城才行。”
医生说着抬眼，人没了。
“诶，程老师。”他赶紧追出去。
程承攥着车钥匙头也不回，“谢谢医生，我去县城。”
“等一下。”医生一把搂住程承胳膊，“一来一回五个多小时，大晚上黑漆漆的，路边说不定还有狼群。”
“加上熬药，这一通折腾下来，天都亮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嗯。”程承定定看着医生点头，“我想的很清楚。”
见医生穿了单薄短袖，程承关切的说，“夜里风大，您回去吧。”
“等一下。”看程承茫然的看着自己，医生晃晃纸条，“年轻人别性急。”
“地址拿着。”
程承接过纸条，“谢谢，太谢谢了。”
他说着便要鞠躬，被医生拦住，“程老师，我要谢谢你，因为你的音乐课，我的小孙女越来越开朗了。”
“快去吧。”
医生浑不在意的摆手，“追爱的年轻人，雪山神会庇佑你。”
看程承风一样的跑掉，医生摇头追出去。
“年轻人真是性急。”
他追到车前大喊，“记得把红景天拿过来，我教你熬药。”
越野轰鸣声里传出一道透彻的道谢，“谢谢，我记住了。”
见车灯如流星划过夜空，医生负手关门。
这时，他左手边多出一人。
发现肩头一暖，医生侧头，是找出来的老伴儿。
“天不早了，歇了吧。”
医生拢紧外套摆手，“起风了，你先睡，我去收拾书。”
女人看劝不动，摇摇头转身回屋。
“诶，宽仁是我，……救人就是天大的事嘛。”
“睡觉，现在才八点一刻，早着呢。”
“车一会会儿就到了嘛，也才十点多，最好的红景天准备好嘛。”
“是是是，下回我上去，我请你喝最好的康山酒嘛。诶，一定有最好的烤肉配酒。”
凌晨三点，透心凉的晚风扫过草原，卷起阵阵青草香。
无数比钻石更璀璨明亮的星星在烟墨色的天上一闪一闪。
程承搓搓手，扣响铁皮院门。
被汽车轰鸣吵醒的狼狗警告的咆哮声越来越响。
“来了。”院子里传来响亮的回答。
医生见程承捧着红景天，一把把人拽进屋。
“多冷啊，也不提前打电话，下车也不知道多穿点，快，进去暖暖。”
“汪汪汪。”
狼狗拽着铁链不甘心的朝程承猛扑，“黑子，回去。”
医生垂眼冷声一呵。
前一秒凶悍的狼狗，下一秒比家兔还温顺，低呜一声回窝睡觉。
“来，端着。”把玻璃杯塞进程承手中，医生披着外套出门。
程承等了几分钟，搁下水杯找到药房。
清冷灯光里，满屋馥郁的中药味。
“不睡觉。”医生把着陶罐，时不时拨拨火。
“睡不着了。”
程承蹲下想拿火钳，发现手一空，听到医生略带嫌弃的驱赶，“什么都不会，瞎弄，睡不着也去躺着。”
“叔。”程承望着医生，满眼郑重，“她高反一直很严重，我想学会了亲自照顾她。”
当然，以后高海拔的地方，她是不会再有机会去了。
程承在心底默默补充。
见颜锦受折磨，比剜他的心让他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