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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到，眼神又惊又怒，还有藏不住的厌恶。
她耳畔传来程言微弱的呢喃，“咸的。”
颜锦下颌线绷成一根弦，“程言，你无耻，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
程言一手掐着颜锦肩膀，一手掐住她下巴，将人拉近。
他朝颜锦呵气，“小锦儿，我帮你摆脱程承，你怎么能不开心呢。”
“滚开，别碰我，程言实话告诉你，我根本没打算跟你和谈，签什么狗屁合同。”
颜锦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一口咬在程言左手虎口。
很快空气中有淡淡血腥味晕开，她嫌弃的呸出嘴里的血水。
见程言只是嘴唇抿直，她冷冷一笑继续补刀，“你逼程承退圈又如何，你现在做的这是绑架，我会让你后半生尽可能多的在局子里度过。”
“你千方百计算计程承又怎么样，你这次逼程承开发布会认错担责又如何，我能让他东山再起，比现在更辉煌。”
“程言，有我在你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好好的人不当，你要做鬼，你活该不如他。”
程言听着颜锦说的话，阴鸷柳叶眼里翻腾的波浪瞬间凝结成冰，周身气息比数九寒天还冻人。
他掐住颜锦脖子，一点点收紧，贴在她耳边呢喃。
“小锦儿，你不该激怒我的。”
他翘起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声音是那么柔情，像痴心恋人。
看颜锦脸变得惨白，程言微微松了下手，但不多。
“左一个程承，右一个程承，你们都同情他。”
“可我呢。”
程言力道加大，颜锦被掐的双眼充血，半死不活。
“我呢，又有谁在意过，谁说被选择的那个就是幸福的。”
“你觉得程承可怜，又有谁问过我，这对我公平么。”
“凭什么我出生心脏就有残缺，他凭什么替我站在舞台上、荧幕前接受鲜花欢呼和掌声。”
“你觉得程承无辜，身世可怜，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讨厌。”
程言猛力一推，颜锦被甩开，跌在椅子旁大口喘息。
好一会儿后，她抚着隐隐作痛的脖子，昂起头。
程言站在离她半米的地方，他眉眼隐匿在碎发之间，令人捉摸不透。
而周身的气息非常阴冷。
颜锦不想半途而废，挣扎站起来，试图用嘲讽激怒程言。
“说啊，承认你嫉妒程承比你受欢迎、优秀很困难么。”
“你闭嘴。”
颜锦没看清程言动作，只觉后脑勺一痛，自己又被掐着脖子抵在墙上。
但这次不一样，她看清了。
程言被激怒了。
他柳叶眼比发怒的兽瞳还暗红，神情癫狂，像暴走的雄狮。
“呵。”
“嫉妒。”
程言冷笑着逼近颜锦，声音咬牙切齿。
“他的光鲜亮丽是踩在我身上得到的，嫉妒，我嫉妒他什么。”
“你知道从十岁起，每周陪一个差点儿能当你爷爷的男人吃饭，有多恶心么。”
“你看过几个脸油到发光，裸着的肚子比怀胎十月孕妇还大的男人么。”
“你知道被亲生父母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用藤条抽有多痛么。”
“颜锦，你凭什么说我嫉妒，这是程承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