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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锦的办公室光线明亮，周生眼前半掌高的玻璃杯里，白烟飘飘。
“你刚出院，多喝点儿白开水。”
周生听完颜锦的话，把玻璃杯又朝自己挪了挪。
“谢谢锦小姐。”
“周特助，你坐。”
颜锦见周生站的像根旗杆，急忙制止他。
她看着周生，眼中满是诚恳。
“周特助，你那天的话说的对，视频确实不是最好的证据。”
“但是。”
颜锦顿了顿，挺直的腰微微前倾，凤眼细细观察周生，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周特助，我可以完全信赖你么。”
周生听着颜锦的话，没一丝迟疑，沉稳的声音反问。
“锦小姐需要我做什么。”
颜锦走到周生身边，居高临下盯着他。
“你了解云氏集团么，或者说，事无巨细的了解么。”
“锦小姐。”
周生只坐了沙发的三分之一，听了颜锦的发问，也只是顺从的任由她打量自己。
“我跟随云总七年，但不敢说事无巨细。”
“你嘴唇好白，来喝点儿水。”
周生垂眸，玻璃杯里袅袅白烟腾空而起，掌心温热却不烫手。
他如颜锦所愿的浅抿一口，张口问。
“锦小姐需要我做些什么。”
“周特助，云氏旗下有科研所么，比如研究类似北斗这样能全球定位的。”
“您要跟踪？”
颜锦头摇的像拨浪鼓，“怎么可能。”
开玩笑，她又不是程言，当然不会触犯红线。
“就是无聊了，想开开眼界，长点儿见识。”
“锦小姐，我送您过去。”
颜锦凤眼瞬间亮起来，比八月满天繁星还耀眼。
研究所在燕城南。
下午一点半，阳光正盛，颜锦透过深黑色玻璃窗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美景。
没一会儿，她头往靠枕上一歪，上下打架的眼皮彻底不动了。
车内空调保持舒适的26度，与颜锦的闲适相反，周生聚精会神的处理手机里的每一封邮件。
一个半小时后，车在一栋十五层高，贴浅灰色瓷砖的大楼前停下。
周生连续喊了两次，颜锦毫无反应。
他看了眼守在车外的陈起，手在颜锦肩头晃了晃。
“锦小姐，研究所到了。”
颜锦瞳孔不聚焦，睡迷糊的脑子完全是一团浆糊。
她反手拍开周生，不耐烦的呢喃。
“别吵，快入秋了，蚊子你嚣张不了几天了。”
周生见颜锦睡眼惺忪，再张口，他声音大了一倍不止。
他这一嗓子，颜锦一激灵，像火上身一样弹起来。
什么瞌睡虫，统统全吓跑了。
九楼电梯门口，穿过膝白色长袍的男人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过个几秒，他会抬手看看腕表。
嘴中念念有词，“怎么还不到，难道去别的部门了。”
男人四十岁，是研究所负责人，戴厚厚的黑框眼镜，头顶锃亮是标准的地中海。
他一接到周生通知，马不停蹄张罗起来。
如今久久见不到人，像热锅上蚂蚁一样团团打转。
突然，电梯门开了。
一眼看到戴墨镜，走在前面的陈起，负责人快步上前。
又是鞠躬，又是抬手做邀请，非常激动。
“颜总，这边请，您百忙之中能来研究所，我等真是蓬荜生辉。”
周生没眼再看，上前一步打断。
“马所，这才是颜总，颜锦小姐。”
马所意识到自己认错人，脸一下青一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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