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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言直勾勾瞪着手机，胸口起起伏伏，眼角气的发红，扬手砸了手机。
静了会儿，他拿起另一个手机拨了个号码，咬牙切齿的开口。
“调动你能用的所有水军，让他们装成易不凡的粉丝，去广场给我洗地。”
对方沉默几秒，小心翼翼到极点。
“程先生确定要这样么，程影帝可是”
程言冷漠打断，“怎么，不想赚钱。”
听出程言怒意十足，对方急切否认。
“不不不，马上按您的要求办。”
挂断电话，程言半眯的柳叶眼里风起云涌。
房间的温度一降再降，像个冰窟窿。
直到看到广场上越来越多骂程承的留言，他才勾唇大笑，整个人不复刚才的阴翳。
快乐不会消失，只会转移。有人开心，有人就会伤心。
程言是前者，易不凡就是后者。
他看着在热搜话题下吵翻天的粉丝，心中第一次涌上深深的无力感。
一刷v博，热搜、广场上全是他的粉丝留言。
“程承靠女人拿角色，算什么男人。”
“凭什么败类都能拿奖，内娱欠我哥哥一座金奖。”
“能用颜之洲这种垃圾的剧组，狗都不去，只能说尊重祝福程影帝。”
“呵呵，期待三小姐的电影扑成狗。”
易不凡刷到骂颜锦的v博，心不规律的一跳，想到她之前冷冰冰的警告，他忍无可忍，一脚踹翻腿边的摆件。
入圈多年，易不凡头一次希望自己不要有这么多狂热的粉丝。
他更是头一次如此深恶痛绝热搜，流量这些词。
他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易不凡嘴里发苦，指尖掐进嫩肉也毫无知觉。
他现在更担心，事情压不下去，颜锦那边怎么交差。
那女人纯纯一个疯子，油盐不进。
她说过粉丝行为偶像买单，真把她激怒了…
易不凡简直不敢想，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下场。
心咚咚的像擂鼓，他再也坐不住。
“虎哥，我现在怎么办，给颜锦那个女人打电话么。”
方寸大乱的易不凡冲到楼下，灰蒙蒙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铁虎，里面的慌张清晰可见。
他没等来想象中的宽慰，是铁虎冷漠的呵斥，“闭嘴，天还没塌下来，慌什么慌。”
铁虎阴冷的眼睛瞪易不凡一眼，再开口换了副谄媚的笑脸。
“程言先生，您看怎么打发那女人。”
“不打发，约她见面，是是是，我这就安排，定好地点马上通知您。”
易不凡立在原地，见铁虎笑的跟朵花儿似的，满脸褶子。
恼怒铁虎给自己脸色看，他心中咒骂道，呸，马屁精。
这时，铁虎讨好的声音又响起，“您看粉丝们嘴太毒，颜总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程言长腿摆在茶几上，嘴角被紫红的葡萄酒染得水光潋滟，嘴唇一扯谩笑起来，整个人有种糜烂的妖冶。
“有我在，你慌什么。”
“让易不凡发个澄清，路威明年春季秀高定形象大使就是他的。”
程言语调漫不经心，随意的像讨论今天天气一样，铁虎浑厚的眼睛闪闪发亮。
路威是有三百年历史的顶级高奢，易不凡有他家品牌效应加持，商业价值一定能再翻一倍。
通话结束，程言仰头，细长脖颈上喉结因吞咽上下滚动，他抬手太猛烈，来不及咽下的红酒顺着嘴角淌下，留下一串深色印记。
洇濡的湿意在白色衬衣上蔓延，冰冷的液体贴着温热肌肤变得粘稠。
程言垂眸扫一眼，氤氲的黑眸闪过一丝嘲弄和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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