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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能让梁锦看清，上面是带着些慈祥的笑。
“老奴明白，这是殿***恤老奴。”
“看来何公公，人老心不老啊。”
前一秒还和颜悦色，梁锦下一秒就换了脸色。
她脸很沉，声音冷厉，压迫感从内而外不断散发，让人只想逃。
“说，先帝是怎么死的！柳院首那天究竟说了什么。”
何公公面对她不比先帝弱的威慑，哪怕身上起了冷汗，嘴巴也严严实实。
多余的话一句没有，一口咬定给大理寺三司的证词，就是实情。
没得到实话，梁锦也不恼，她粲然一笑。
何公公的反应，意料之中。
她脸上明明是融化冷意的笑，却无端的让人更不敢放松神经。
“何公公，本宫念旧情，给你机会，你不珍惜。”
梁锦说着，手一指，众人目光被她吸引，跟着看过去。
手指的方向是那群，同样被关在笼子里的人。
“人都怕死，何公公觉得本宫保不住你的命，本宫无所谓。”
“但这些人，都是勤政殿的，他们的命，本宫能做主。”
跪在地上的人听完梁锦的话，马上有了小骚动。
他们都是勤政殿伺候先帝的奴才，梁锦入宫当天被抓起来，一直关到昨天。
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每天给他们吃一顿，保证饿不死。
而从昨天开始，他们陆续被单独叫走，有人再也没回来。
有人回来了，但一身大小不一的伤，连唯一一顿饭也没了。
他们饿了整整两天，身心疲惫。
非人折磨下活着，让他们痛不欲生，还不如死了。
梁锦说能保他们命的话，让他们看见了希望。.
想活着，可没人敢当第一个摘桃子的人。
忽然间，地上响起此起彼伏的饿肚子声音。
梁锦听了轻轻一笑，她等的机会来了。
“不论谁，只要说出跟何公公有关的秘密，就有东西吃。”
“东西就在那边。”
朝梁锦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月亮门下，一群容貌不差的宫婢，个个托着一盘吃的。
烧鸡，烧鸭，烧鱼，各种出自御厨的美味佳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之前饿的有气无力的几个奴才，此时都迫不及待直起身子，望着月亮门的方向，咽起垂涎欲滴的口水。
“来人，端一盘烧鸡上来。”
几个奴才眼睁睁看着一盘油光发亮的烧鸡，随着梁锦下令，被放在离自己三尺的地方。
所有人的吞咽声都大起来，可在黑甲的震慑下，没人敢去抢。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
他双腿跪在地上，向梁锦爬去，在五尺远时停下。
“回禀长公主，奴才见过何公公和晋阳王私下见面。”
“好，这只鸡赏你了。”
梁锦说完，有黑甲上前把鸡拿给赵山。
赵山捧着鸡，任由黑甲把自己拖远。啃鸡动作不停，他脸上都是满足。
其余奴才被赵山脸上的神情刺激，都露出向往。
坐着听的梁秦见自己与何公公私下见面，竟然有人知道，还被抖露出来。
他瞬间不淡定了。
放任梁锦再查下去，说不定真会让她查出点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