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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收收你炽热泛滥的感情吧。”
耳返虽小不易察觉,可张维心态一崩,声音是有些出奇大。
程承耳朵被一震,脸上眉心一蹙,整个人失了温和,有些不易近人。
而戏中,大理寺卿正在给长公主,整理过长的常服。
长公主下意识一避,大理寺卿的不开心都写在眉眼间。
偏偏,随长公主一道回京,刚处置完京郊军务的驸马,也是梁国大将军,裴霄来了。
“不劳大理寺卿。”驸马常年握刀剑的手,一把抓住大理寺卿,落在公主腰间的手。
“殿下身边,有本将军这个驸马,还轮不到外人伺候殿下。”
外人两字,驸马咬字很重。
这话一出,亲疏立见,但气氛也冷下来。
京城下了三天的雨,敲在青瓦上,像钝器打在人心上,裂开道道口子,钻心的痛。
外人,外人!外人?
大理寺卿反复品着这两字,粲然一笑,还是丰神俊朗。
长公主与驸马并肩而立,三人成对立面。
她目光落在对面那人脸上,竟觉得,那眼神在雨气中,格外悲伤。
胸口有些沉闷,不忍再看,长公主目光偏向一旁。
墙上一幅仕女画,闯入她眼中。
仕女身穿几年前的宫装,在红艳艳的海棠花下,巧笑嫣然,美目流转。
脑中闪过什么,但长公主没抓住,她只是觉得,这画景很熟悉。
像是,哪里曾见过。
不等她深想,双肩多了些东西。
她侧目,玄色大氅已经盖在自己身上。
望着给自己调整大氅的驸马,长公主红唇一抿,脸上梨涡若隐若现。
看着与自己近在咫尺,心隔天涯的公主,陈承眼中是化不开的黑。
他不禁想起,几年前,她也是这样看着自己。
三月海棠花下,女子回眸展颜,清风徐徐而动。
春风吹动一池春水,也惊动自己一池心湖。
花惊艳了早春,人比花娇,惊艳了自己整个时光。
幼年入宫,他成为先太子伴读。
可太子聪慧过人,也抵不过身体孱弱。
梁国未来储君,是个病秧子,这是笼罩在朝堂上的乌云。
这时,太子一母同胞的长公主梁锦,走进先帝视野。
她同样天资聪颖,熟读经史,文韬武略如数家珍。
即便是女子,可她拥有先太子没有的,健康的身体。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先帝操纵中诞生,事关梁国百年国祚,无人敢反对。
于是,长公主梁锦不像其他公主,学女红、琴棋书画。
她学帝王谋略,学用兵,学道术法权。
先帝有意要把她培养为一个合格君王,却不许她成为君王。
长公主是先帝为先太子,精心打磨的一把刀。
可以为先太子冲锋陷阵,可以为太子铲平一切绊脚石。
囿于手足之情,长公主一定是先太子最忠实的拥趸。
这就是先帝心中,梁国百年国祚的筑石。
一切如先帝预料的一样顺利。
除了,先太子实在太孱弱,死在先帝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