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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变换得很快，这次，姜思看到了自己。
时间和梦境中的时间渐渐拼接到了一起，姜思看着自己一夕之间从怯懦变为冷漠。
手上渐渐沾满无数人的鲜血。
她也终于看清了，教会她反抗并给了她力量的人，是他。
那天傍晚的江边，他问她。
〔你想打破这规则吗？〕
她说想，无比的想。
她开始规划一切，处心积虑的布局，她确切的以为自己能够打破这规则，却未曾想到过，这规则，只是随手被创造出来的。
她如蚍蜉撼树，又如螳臂当车。
不自量力。
最后的结局也和梦境中一般，她看着明祁几人在她面前一一陨落，最后只剩下她。
整个世界空洞洞的，只剩下她脚下那一小片空地不是黑洞，她站在那里，淋了满头的风雪。
最终，裹挟着终年不散的冬雪，一同坠入无底深渊。
世界顿时化为黑暗，再无一丝光亮。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或许很长。
也或许只有几秒。
意识似乎和当时的身体重叠。
姜思长睫颤了颤，感觉到有冰凉的水渍濡湿了她的眼睫，模糊了她的视线，致使她看不清前方。
但却能听到他的声音，就在耳畔，沉闷又刻意抑制着什么。
“我给你重来的机会，希望……”
“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
回忆之旅到此结束。
姜思耳边仿佛还回响着他的尾音，意识渐渐回笼，慢慢睁开眼，视线清晰起来，看到的是昏暗的房间陈设。
这里不是她原来待的房间。
姜思从沙发上慢慢起身，扶着还有些眩晕的脑袋，视线扫了一圈，在半明半昧的光线里，看到了窗台边的他。
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侧脸，轮廓分明，低垂着眼皮，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台上摆放的花卉，眼神淡漠。
姜思有些微怔，他现在的样子和那时的他渐渐重合，虽然身处的位置不同，身份也不再是神明，却同样的睥睨众生。
她抿了抿唇，轻轻开口，叫了一声，“小许。”
“醒了？”许见川听到了，走过来给她倒了杯温水，站在一边递给她，“还有没有不舒服？”
姜思摇了摇头，接过水杯，捧在手心里，抬眸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
黑眸一如既往的深邃，安静的看着她，但却好像隔了一层雾，冷淡而疏离。
姜思拿出从莉莉丝那里学会的直白，点出来他的刻意，“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过来，坐我旁边。”
男人没有动，沉默着，姜思把水杯往旁边桌子上一放，踩着沙发，将他拉下来，被迫坐在沙发上。
姜思微微眯着眼睛，把他人挤在沙发里，胳膊啪的一下按在他头旁的沙发上，将他圈在里面，逼问道:“你是不是反悔跟我好了？”
“我可告诉你啊，上了贼船可就别想下来了，生是我的人，死你也是我的鬼，跑是不可能跑的掉的。”
一旁桌子上正在啃松果的小烬，看到这一幕，两只爪子抱着松果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应该去沙发底还是去桌底。
“……”
这难道就是女土匪式壁咚？
小烬默默看了眼自家殿下，冷白皮肤，眉眼如画，微微抿着唇，眸若灿星，好像、依稀、确实像个奶油书生？
许见川:“……”
他叹了口气，任由她闹，扶着她帮她稳住身形，语气微沉，又带着无奈，“我没有这么想。”
姜思忽然两只手臂圈住了他的脖颈，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沉默了两秒，一字一句的，认真开口，“我巴不得所有自己讨厌的，不顺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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