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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岩膝盖上这处极重的箭伤,还是在北境战场上得的,当时险些废掉一条腿。
江南潮气重,风湿入骨,回京这些时日,旧伤便有所反复,尤其是阴雨变天之时更是疼痛难忍。只有用过膝的深桶泡过舒经活络的汤药,才能稍稍缓解。
陆岩扯过扶椅上的净帕擦干脚,趿上布鞋:“上不得战场,总也得为陛下做些事情。这次能将顾姑娘寻回来,怎么都是值得的。况我在京中......”
况在京中,总还是牵念着长宁,每每忍不住问起她的近况,自己徒余伤心。
“既已回京数日,你宁愿委屈在这里,都不愿踏入长公主府一步。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
“公主?你怎么来了?”
陆岩面上流露出意外的喜色,即便此时萧瑾玉以一副心高气傲的姿态倚在门口,他看向她的眼神也满是温柔。
跛足本就不多话,沉着脸对长宁作过揖,弯下腰来捞起硕大的桶,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这些年跟在候爷身边,他将侯爷的痛苦都看在眼里。
一往情深,却又爱而不得,这种痛,比他的旧伤更令人难过。
“我来不得么?”
不光来得,而且也使得动这里的下人。
她不让通报,门房就让她大摇大摆进来了。
抬脚迈入门槛,萧瑾玉脸上带着几分嘲弄,讥讽道:“还是说,你在这里还藏着什么人,就比如,那江南带回京的美人?”
他将裤腿绾下来,遮住膝盖上狰狞的伤疤:“你误会了!”
“谁在乎?呵,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因为在乎你这些,才来的吧?”
尖刻如萧瑾玉,在陆岩面前,极其懂得要如何将那刀锋扎入男人的心口。
陆岩低垂眼帘,欲言又止。
半晌才憋出一句:“长宁,听我一句劝,收手吧!你为何对陛下抱着这么大的成见呢?”
“呵,成见?”她上前几步,立在他身前,以一种兴师问罪的态度,咄咄相逼:“难道长兄不是因他而死?!”
“晋王他们如今是蚍蜉撼树。即便你要迁怒陛下,也不要帮着太后和晋王,与陛下作对。成么?”
陆岩的语气不是命令,不是商量,甚至带着一丝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