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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唇动了动,低声对身侧两人道:“一会儿,陆岩随我进宫去......”呼啸的北风在耳边沙沙作响,将他的声音吹散。
瑾殊转过身来,用不大却足够清晰的声音对身后的军士们道:“若是天黑之前我们没有回来......”
他的话语停顿一瞬,扫一眼众人。
不甘、憎恶、忿忿、委屈、愤怒......军士们复杂的情绪陈在脸上,恨不得横刀立马,杀入城去,激浊扬清,澄清玉宇。
可瑾殊却抬眼,朝着他们来时那极远的旷原深处眺望过去,清亮的眸中除了空洞和疏冷,已无一分多余的情绪。重新收回视线时,他面色寡淡如水,再看不出一丝挣扎。只听他云淡风轻地道:“许琮,你就领着靖北军,火速回防凉城。”
此去难回,大将军这是要以身赴死么?
太子枉死,众人自责心痛不已,若是再搭上靖北军的主帅......好家伙,真把靖北军当成一窝怂包子,任由他们搓扁揉圆么?
将士们宁愿以命相搏,也得护着将军全须全尾儿地回去!
“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
“是啊,将军,我们陪着您入京,就是为了护您周全的!”
“将军,兄弟们既然主动请命,扶灵入京,就没想活着回去!”
“朝廷若不仁,休怪我们不义!咱们靖北军的将士,没有一个是孬种!”
众人不解,炸开了锅,七嘴八舌,攥着拳头的骨节根根作响,纷纷跪倒在地,求他收回成命。
瑾殊眸色深不见底,抿唇并不答话。
北戎就是一匹野心勃勃、虎视眈眈的饿狼,巴不得大仪天下大乱。如今靖北军回师,凉城空虚,一旦他们嗅到大仪内乱的气息,知道萧瑾殊已经身死,定然会不顾一切地反扑回来。
若是凉城失守,其他藩镇守卫薄弱,根本不堪一击。届时,北境国门洞开,北戎便可长驱直入......烽烟再起,生灵涂炭,遭殃的,还是大仪的百姓。
太子不在了,他就是真的谋反,抢来那至尊之位,又有什么意思?
长兄珍视北境军精忠报国之名,宁愿自己身死也不愿众将士背上谋逆的恶名,萧瑾殊亦然。凉城是北境军的大本营,就是背靠着北境的百姓自给自足,也能勉强维持下去。
只要靖北军的军旗立在那里,外敌不敢进犯,边境可保安宁,朝廷也不敢将他们怎么样。至于朝中......他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去吧,自己若是身死,也懒得管这么多了!
有的人行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固然是勇气可嘉,坚韧不拔。
可还有一些人行事,却是明知可为之而不为,只为坚守心中光明磊落,坦荡如砥。
瑾殊见许琮也怔在那里,痛苦地闭了眼睛,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琮打小就跟在瑾殊身边,他手中这力道之中的未尽之言,他又如何领会不到?
拧眉睁眼,虽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许琮哑声开口,唇畔抖动:“将军重托,兄弟们必不辱命。”
不多时,萧瑾桓带着数倍于靖北军的禁军将士,开城门策马而来。
临到跟前,晋王利落地提了缰绳,翻身下马,将萧瑾殊等人撇在一边,哭天抢地的扑倒在在太子灵柩前,拍着那棺木痛哭流涕道:“皇兄!北境大胜,臣弟不甚欣喜,一直在等您凯旋,谁知您怎么就......皇兄英年早逝,举国悲恸,真是天妒英才啊!父皇他、他更是一病不起哇......呜呜呜!”
萧瑾桓嚎啕大哭,泣不成声,抬起衣袖来掩住那眼泪的时候,还偷偷觑了这边萧瑾殊一眼。
废太子的诏书和赐死的毒酒,是萧瑾桓亲自递到长兄面前的,若说起此事内情,他心里难道没数么?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他却在这里假惺惺的哭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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