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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疼痛过度,他面色苍白,身子不断地抽搐,难以言语半字。片晌之后,他便痛晕了过去,整个人宛若死去的蜘蛛,蜷缩倒地。
李展胸膛微一起伏,讶然道:“他、他死了吗?”
段少胤缓转过目光,摇了摇头道:“他体格壮硕,又是长年习武之人,单凭这样尚未足够取他性命,他只是失血过多,一时体力不支才晕了过去。我等等会通知官府,这样他应该就能保住这条小命了。”
邢月萦柳眉一蹙,走上前道:“像他这样作恶多端之人,为何要留他一命?”
段少胤双目远望,前方夜色黯沉,似又将要落下雪来。他沉吟了半晌,苦笑道:“正因他是大女干大恶之人,所以才不能让他轻易死去。从今以后他有两个选择,一是好好改过自新,二是遭人唾弃。”
邢月萦呆呆一愕,纳闷道:“为何他会被人唾弃?”
段少胤展颜一笑道:“他平日为人嚣张跋扈,如今被我斩去那物,肯定信心大减,往后他使刀必有阴霾。其他人若知他刀法不如从前,又成阉人,必会嘲笑他。”
邢月萦担忧道:“可是他心态不平,或许会变本加厉。”
段少胤剑眉一轩,抬目望向她,苦笑道:“若你执意于此,那你便去杀了他。他虽是恶人,但他其实并未主动招惹我,我实在也没理由硬要夺走他性命。”
邢月萦不解道:“那你为何插手此事?”
段少胤盯在李展身上转了两转,微笑道:“他爹曾替我铸剑,多少算是对我有恩,我这也不过是在报恩。”
话犹未了,严穆倒了下去,整个人一动也不动。邢月萦上前关切,稍作检查之后,她才松了口气道:“他只是体力不支,性命并无大碍。”
段少胤面目沉静,挥了挥手道:“你先带他走吧,我还要处理一些事。”邢月萦本来还想说什么,但又有些担心严穆的情况,只得将他搀扶起来,带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