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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有人看见了?”
这时候后面一个满身尿骚的婆子被推了出来,哆嗦道:“天爷呀!我都看到了,出来了,头发这么长,舌头这么红……”她如此这般活灵活现的形容了一番,丁管事和身边的几个女人背后发凉,都哆嗦起来。
“狐仙在花园里!夫人让道长赶紧过去!”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看到妙言愣了一愣,这小丫头正是小雪。
“那就有劳小雪姑娘带路。”妙言淡淡地道。
“呃……好的……好的……”小雪强做镇定的答道。
“另外两位道长?”丁管事提着灯笼,又往房间里面看了看。
“她们在修行,无妨,贫道一个人足矣!”妙言把门带上,手中拂尘一摆,迈步前行,丁管事只得跟上。
花园中,凉风习习,花木幽幽。
三小姐一身白衣,站在绣楼前一棵正盛开的牡丹花旁边,一朵硕大的牡丹被她掐了下来戴到了头上。
离她不远的地方,夫人扶着翠玉,头上首饰全无,身上只穿着一件常服,颤巍巍地呼唤:“叶儿,叶儿,我是娘,我是娘啊。”
三小姐恍若未闻,嘴里忽然唱起戏来,吐出来的却是低沉的男声:
“哎呀……在下请娘子片时在于怀抱,未知娘子赐许以不?……”
明月高照,月下硕大的白牡丹花树旁,头发漆黑的女子舞动着水袖边唱边舞,头上戴着一朵硕大的牡丹花。
这本来应该是一幅美好的画面,但是如果这位女子吐出来的是男声,神色轻佻诡异,那就让人不寒而栗了。
妙言一到花园中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绣楼下,三小姐且歌且舞,夫人泣不成声,抬头看去,绣楼中灯火全灭,窗户打开着,忠心耿耿的丫头翠奴正站在窗前,满面焦急地看着自己家的小姐。
绣楼的大门上,四五把锁好端端的一个也没坏。这翠奴倒是有些本事,能这么短的时间回到绣楼,还搞定了三小姐,不简单哪,妙言心道。
“狐仙,狐仙,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儿吧,你上我的身,你要我的命好了,我的儿呀!”花园中,夫人忽然冲着三小姐跪了下去磕头不止。
对面的三小姐微微地颤抖起来,眼角一滴泪水滑落,身子一软跪了下去,妙言没有忽视掉翠奴眼中嘲讽和痛快的神色。
“道长,救救我儿,救救我儿!”夫人看到妙言过来,如同看到救星般的抓住了妙言的道袍,哭得撕心裂肺。
妙言正和夫人纠缠不清,三小姐忽然发狂尖叫起来,一阵凄厉的叫声后,指着妙言厉声道:“你这道士!速速离开,吾不取你性命!否则……否则……”
一言未毕委顿在地,忽然掩面低低地哭了起来。
这三小姐的声音忽男忽女,表演漏洞百出,配着大半夜狐仙的剧情确实也能蒙蔽众人的眼睛。
白天绣楼的死鸡,如果是狐仙应该是咬死,为什么还有利刃割断脖子的痕迹?还有一转头,三小姐就抹掉了嘴边的血迹,显然是个爱美爱干净的女子。地上那错漏百出的符咒,还有翠奴表现出来的种种异常都说明了一个事实,没有狐仙,都是这对主仆在搞鬼。
通过刚才她们的对话,妙言确认,这三小姐被自己的丫鬟胁迫了。
这满院子除了丁管事这不男不女的管家,俱是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再无一个男子,府中出了狐仙的事情,都是害怕的厉害,也无一人敢上前查看。
人人都怕狐仙不敢上前,如今妙言确定了并没有什么狐仙,当然也不再害怕。看着隐忍哭泣的三小姐,妙言心下恻然,慢慢地走了过去,把手放在三小姐的头上,摸了摸她的头发,用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三小姐,你受苦了!”
三小姐大声地哭泣起来,院中胆小的丫鬟、婆子听到哭声更是面如土色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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