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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浮现刚刚看到的那幕场景。
她不敢想,担架上躺着的人如果是邵嘉凛。
她不敢问,如果今天是他抱着那个小孩,会不会也是这样的结局。
一想到这些,她后背阵阵发凉,哪怕在他怀里都捂不热。
手指因为紧张而发麻,心脏也一揪一揪的疼。
和他相处的这百十来天,他突发状况都多少次了。
尤其是看他身上落下的几处疤,也能想到他之前的不在意。
她什么都不怕,就怕他没了。
她知道,她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再这样喜欢一个人了。
她抿抿唇,艰涩张口:“邵嘉凛,你知不知道我数学从来都很差,不只是大学的时候很差。”
“能感受到,”他大学那会教她的时候就发现她对数字敏感性差了些,教好几遍都弄不明白。
她低下头:“其实我高中的时候,就很差,考不及格。”
很努力的学,可还是一次次的不及格。
温景霁都拿她很没办法。
“没事,反正高考都过去了。你最后考得应该也不错,”他安抚她。
可温烟把头垂得更低,更小声地回忆:“前些日子,我喝多了,我和你说我上高二、高三那两年连跑早操的等待时间都在背书,吃饭都不嚼。”
“我不止这些,我每天都去看优秀校友榜,我瘦了10斤,做梦都是高考题。”
“我真的有学得很努力,因为我好想考上凭北大学。”
“我好想上凭北大学。”
“我其实……我其实……”
“温烟……你。”
像是有预感,她要说些什么。
他哄她的笑僵在脸上,紧紧地,攥着手指。
喉头艰涩。
在等待宣判,在等待救赎。
温烟揽住邵嘉凛的脖子,把头锁在他的颈窝里,深吸口气,用最后一点气力说出最后一句。
“怎么办啊,我好喜欢你。”
“我其实,不是从上了大学后,才喜欢你的。”
“我是,为了你,才考来凭北大学。”
尽管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当此刻终于来临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心脏剧烈地跳动。
像是要跳出胸腔。
“所以,你能不能,为了我,平平安安地活着。”
和她留给他最后一本书扉里写的一样,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希望他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生活。
她知道他有他的英雄主义,一往无前。
可也希望,她的这一点点喜欢,能够给他努力活下去的信念。
在手术室里呆的久了,她太知道渴望活着的坚定信念,对一个人是多重要的东西。
作为信念的交换,她愿意剖开自己,献祭少女的真心。
这话直白坦荡。
说出口,她好像没有退路了。
她缩在他的颈窝里,静悄悄地,等着他的回应。
嘴角有一点点咸湿。
邵嘉凛的拇指狠掐了一下虎口,可还是觉得喉头很堵。
他艰涩地喊了句她的名字:“温烟。”
他喊她,她没有应。
他停了很久,一字一句地跟她承诺:“我答应你,有你在的一天,我都好好活着。”
后半程路,温烟靠在他怀里,两个人都沉默。
却好像有一张情绪编织的大网将他们笼罩。
是蛰伏的猛兽。
密码锁应声而开的时候,邵嘉凛两下换上拖鞋,忽地一下弯腰把正解开靴子拉链的人熟稔地抱起来,舍不得再让她多走一步路。
“我还没换鞋。”温烟晃着两脚挣扎。
靴子悬在脚掌,将掉未掉。
他把人抱到沙发上,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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