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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前面的空碟子上夹了一块豆腐,用慢条斯理又不容商量的语气表示,房本上也要加她的名字。
邵天赐活到这么大就低过两回头,一回给赖宝婺,一回就是现在,他低声下气地哄女朋友:“以后等我毕了业咱们挣钱再买一套,写我们俩的名字,行吗宝贝?”
赵彦妃都快被他急哭了:“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再过两年北京房价什么样谁知道,就我们那点工资,要想在北京买房你觉得可能吗?”
邵天赐抬起头,他放下筷子,看着这个女孩子急的要流汗的眼,清楚明白地告诉她:“那我也不能占我妹的便宜。以后家里我有的,她也要有一份。”
两人彻底谈崩,吵了一架,赵彦妃哭着跑走。邵天赐打给赖宝婺的时候已经喝高了,他酒量是真不错,两瓶红酒不在话下,那天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赖宝婺耐着心问他:“你现在在哪?”
“外面,”他有点断片的趋势,想了有一会儿才说,“朋友酒吧……”
赖宝婺松口气,在朋友那里,起码人不会出事。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吵什么啊,就感觉这恋爱谈的,特没劲儿,特……俗气,……庸俗,你懂吗庸俗?”
赖宝婺无语了:“你来搞笑的吗?跟一个人文社科的女生谈庸俗,你看过我们专业课要背的书吗?”
邵天赐短促地笑了两声,过了会儿又安静,他像是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回忆,倦意深重:“你记不记得,之前,就你跟我说,我变了……其实谁不会变,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单纯,人在每个阶段的欲望都是不一样的,高中的时候就想考个好大学,到了大学就想找个好工作,大学毕了业呢……你说人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满足?”
赖宝婺轻声:“你们到底怎么了啊,有问题就跟她好好沟通,你跟她讲道理啊。”
赖宝婺有时候天真的过分,而邵天赐知道她的天真来自于她性格本身的单纯,还有空白的情感经历。如果她是各中老手,邵天赐可能也不会跟她说这么多,他从她身上得到的安慰、建议、同情,都是最纯洁的。她一整个人就是没有任何的坏心眼。
“谈恋爱怎么讲道理?你觉得她会听吗?”
“天赐,你要听实话吗?”
他低嗯了一声。
“我觉得你自己也有点问题,我有时候听你说跟彦妃的事,总感觉你有点三心二意,天赐,你到底在想什么呀?”
邵天赐想也不想:“瞎说八道,你这意思我还精神出轨了?”
赖宝婺问他:“那你们为了什么吵?”
“那还不是因为……”
耳边有人打了一声响指,所有神经顿时一个激灵。
什么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大脑皮层有根线牵着他的思路,引他去到某处曲径通幽不可示人的暗地里去,是啊,他为什么要带赵彦妃去看房,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故意破坏这段关系?他又是抱着什么目的来跟赖宝婺打这个电话?跳出来的每一个问题都真实而刺激,恶意地挑战着他末梢神经,逼他去面对一个自己从来不敢去面对,也不配去面对的问题。
邵天赐头皮发麻,张了张嘴,又无力地闭上。他仰头灌了自己一大口酒,像是给自己勇气说完下面的话:“赖宝婺,其实我一直……”
——“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