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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芽一直记得昨日顾应淮说那句话时的眼神，不像平日里说话间慵懒的语气，只格外的郑重认真。
她莫名有些紧张，连早起戴簪子时，都戴歪了好几次。
顾应淮一早便在她院外，瞧着两侧的参天大树陷入了沉思。
直到姜月芽缓缓行来，他才回过神，修长的指骨自袖间伸出，直到看见她将手放上来，才将人握紧，朝着外头走去。
“你可喜欢花？若是喜欢，便让人把我院中的园林改了，再挑些名贵的种上。”
“王府这般大，为何要改王爷院中的园林？且那园林我瞧着十分有气势呢，改了可惜了。”
小姑娘未施粉黛，但依旧未遮住她娇俏的好颜色，瞧的顾应淮挪不开视线。
“若是喜欢，自是往后住在哪处，便在哪处多种一些。”
“王爷真是...”
姜月芽气恼的声音并未引得来人不快，反倒是让他轻笑出声，连路上经过的丫鬟奴仆，都忍不住惊讶瞧来。
这哪还是那个随意勾勾唇角就能把人吓破胆的狠戾昱王，明明就是个情窦初开，满心满眼里都是心上人的爽朗少年。
姜月芽上马车时，里头已经安置了好些吃食，她瞧的新奇，侧头看向顾应淮。
“王爷这是，准备去很远的地方吗？”
“是有一些远，今日未来得及用早膳，便在马车上将就吃一些。”
饶是姜月芽有了心理准备，这一趟，也坐了一个多时辰。
下马车的地方虽未出城，却也是人烟稀少，放眼望去，全是延绵不绝的高山，山顶更是云雾缭绕，如仙气弥漫一般，瞧的人心旷神怡，忍不住在心底连连赞叹这幽静景色。
姜月芽原以为顾应淮会带着她去爬山，却不想他牵着她，从山脚一处绕到了后头，姜月芽一抬眼，便望见隐在山脚林子里头的一座古刹，远远瞧着，便是威严肃静。
一路上的石阶十分平缓，姜月芽走了许久，从阶梯到小路，这才看见前头一座有些年头的坟，四周被打理的十分干净，面前的火烛和瓜果一瞧便是新摆上的。
姜月芽心中隐隐有了猜想。
只见旁边的顾应淮牵着她，又向前了几步，而后停在那座坟前。
“这便是我母妃，我总觉得她一生辛苦，死后不应该再被困于那四方天地，便将她安置在了这处山清水秀之地，希望她能真正得到解脱。”
“今日带你来，是想让她瞧瞧，若是她还在，定是会同我一样，十分欢喜你。”
姜月芽听罢眼眶突然有些酸涩，她往前一步，朝着前头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顾应淮瞧着，也将衣袍带起，同她一起跪地。
“我想当着我母妃的面同你说，往后，你欢喜的，我会尽全力捧来给你，你厌恶的，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替你扫平，若是负你，便让我永坠那恶鬼修罗场，尝尽千万种酷刑。”
“顾应淮...”
姜月芽声音带着哽咽，任由秋风扫过两鬓，吹散眼角的水渍。
“我会比你母妃欢喜你父皇更欢喜你，可若是你负我，到阎罗殿，我亲自去送你。”
深山未有遍地金黄，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春光，一如两人交付心意后，自此便永无深秋寒冬，唯余携手后生生不息的憧憬，和清风送来的温暖和煦。
“不会有相负，我的这条命，母妃给了我一次，你给了我一次，等尘埃落定，未来锦绣霓裳小院琵琶，亦或是山间田野自由自在，都依着你。”
“好，我信你。”
离开时姜月芽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两眼，坟边一簇小花突然映入眼帘，在微风下轻轻晃动着，好似在不舍，却又带着深深的祝福。
她下意识握紧了顾应淮的手，眉眼间透出坚定的温柔。
靠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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