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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密的长睫好像在颤抖。
顾应淮又惊又喜，俯下身，却不敢伸手触碰那脆弱的人，只微颤着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确定她还活着后，骁勇善战的男儿在这一刻跌落在地，猩红眼底浮现出水雾，露出多年未出现过的脆弱。
“月芽...”
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顾应淮不敢大声，只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她的名字。
这一切都不是梦境，想罢，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而在顾应淮情难自控时，眼前的人却突然发出了些动静，随后眉头皱的厉害，惊的他赶忙又靠近了些。
“月芽？”
“唔...”
睁开的眸子中还透着狐疑和恍惚，直到瞧清来人，姜月芽眼神中才渐渐恢复清明，而后是止不住的眼泪，吧嗒吧嗒顺着眼角掉落。
瞧的人心疼不已。
可顾应淮不敢碰她，只透着颤抖，伸手不停地拭去她流下的泪水，小心翼翼，好像稍一用劲，她就又会昏睡过去。
“别怕...”
原本压在心底的绝望，在她看见来人时全数释放，变成了说不出口的委屈。
直到心中那抹情绪被全部带出来后，姜月芽一边抽泣，一边试图动了动自己的手臂。
这一觉醒来，她才发现那药丸的威力有多大。
眼下虽还是有疼痛袭来，但多少也恢复了些力气。
可她想坐起来，却仍是有些使不上劲。
察觉到她的意图，顾应淮赶忙出声制止，生怕她不小心又牵动了伤口。
眼下这处虽算不上崖底，但从高处坠落还能存活，已经是常人不敢想的事。
“你莫动，这骨头还不知道是不是...”
“我想坐起来，这里的土，有些凉。”
顾应淮看着逐渐昏暗的天色，小心翼翼的探了探她手臂和肩部的骨头，可不过一瞬便愕然发现，竟没有一处碎裂的迹象。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画面，可顾应淮并未多想，只将手臂轻轻放到了她的颈后，缓缓地将她抬起，靠在自己的身上。
“这样可会舒适一些？”
“好多了，天是黑了吗？”
姜月芽说话间又喘了口气，她这身子虽有明显的好转，但若加上颠簸，还是有些吃力。
就在说话间，突来的秋雨下的越发大，姜月芽不知时辰，只觉得自己许是睡了太久。
“嗯，雨下大了，此处不可久待，我带你去出去。”
顾应淮小心地动了动身子，又伸出手去探了探她的双腿，同样的愕然闪过脑海。
思索间，地上的人被他打横抱起，引出一串痛苦的呻吟。
“乖，再忍忍，这壁崖附近应该有洞穴，先等雨停。”
往回走的路更难行，他只得期盼着前头能有个落脚之处。
顾应淮小心地护着怀里的人，在这片茂密的丛林里走的极其缓慢，处处杂草丛生乱石堆叠，因着从枝叶缝隙中滴下的水珠，地上的泥土也越发湿滑。
但比起姜月芽身上发生的这些让人难以置信的事，顾应淮更担心的，是如何在雨中，将林一他们引来。
姜月芽察觉到他的惊讶和小心翼翼。
若是她不知道有系统这个东西，她自己也不敢相信，一个普通女子，从那般高的地方摔落，竟没有任何明显的外伤。
连腿都没摔断一截。
可若是解释，怕是会比妖怪这一说，听起来更骇人。
想罢，姜月芽动了动嘴，却又突然止了声。
“可是难受了？”
“我，我有话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