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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在父皇的冷漠和母妃的离世中,冷眼看遍这世间的生离死别。
或许他会依旧在战场厮杀,不谈情义,不畏生死。
可偏偏小姑娘灵动娇俏,像一抹春日暖阳,一点点的照进他心底那座黝黑冰冷的宫殿,驱散了曾经差一点要将他溺死的黑暗。
他看着她从胆怯、害怕到相信和依靠,看着她从最开始狡黠又讨好的笑,到后来透着担忧和心疼的眸光。
看着她一边舍不得自己的神药,一边又毫不犹豫将唯一保命的药丸放进他的嘴里。
看着她明明不服输的性子,却因着他的身份,尝受到如此多莫须有的刁难和为难。
顾应淮此生,没有哪一刻有眼下这般自责和绝望。
若不是他的自负,若不是他选择相信一次高座上那所谓的父皇,若不是他一直守着母妃的遗言,答应护着他的江山,护着他的性命,顾着他的身子,今日,他又怎会摔得如此狠。
他本就是活不长的人,是她,阴差阳错地来到他身边,将他治好。
治好了他的旧疾,治好了他心底结痂的过往。
飞奔的大马渐渐停下步子,在悬崖处焦急徘徊,随后仰头发出悲烈的嘶鸣。
顾应淮身子一晃,从马上坠落,一眼便望到了幽深的崖底。
碧绿一片,明明瞧着是生机,却交织着死亡的气息。
带着人赶来的天冬停在远处不敢靠近,手中的长剑瞬间掉落,旁边已经站了好些因着暗号赶来的侍卫,可却是一片安静。
她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那个甜甜地唤她天冬姐姐的姑娘,竟是在此处失了踪迹。
也不敢相信,这般清冷矜贵的王爷,此刻竟同失了魂一般,如佝偻的老者,瞧的人心中苍凉。
不知过了多久,那处的人终于回过神,突然翻身上马,猩红眼底透着骇人的冷冽。
“去崖底,给本王一寸一寸的搜!”
围山不止一处,一整片都是林木茂密,雄奇秀拔,远远望去山峦叠起连绵不绝。
许多地方,连人都难行,更别说马匹。
顾应淮将包子的缰绳递给天冬,暗哑着嗓音。
“分开寻,这一处本王亲自去。还有,让人带回去好好照顾着,她喜欢这马,若是回来瞧见这马伤着了,许是会心疼。”
“是,王爷。”
天冬喉间溢出哽咽,垂下的眸子中渗出水光,只一瞬,便汇成了滚烫的泪珠,因着她半低的头,一颗颗滴进了脚下的泥土里。
顾应淮让人一处一处的寻了过去,自己则跃上峭壁,穿过那因风雨而吹打出来的半人宽小道,踏进了比人还高的荒草枯枝里。
赶来的林一试图劝阻,但在看见旁边的天冬后,突然将出口的话隐在了喉间。
世人都道王爷狠戾无情,但偏偏这狠戾的人,遇情一字,更难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