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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回来时，身旁并未有那道硕长的身影，姜月芽回了顾应淮院里，坐在外头的石阶上，眼瞧着天色渐晚，日头渐落。
直到蝉鸣声起，宫灯摇曳，那暗色长袍才映入眼帘。
锦绣云纹在灯火下熠熠生辉，却不及面如冠玉的男子半分耀眼。
“怎得坐在这处？”
姜月芽赶忙起身，却在男子经过时，闻到了他身上不同于往日的清香。
淡淡地，独属于女子的香甜。
姜月芽鼻尖动了动，下意识退了半步。
“突然无事了。”
顾应淮动作顿了顿，而后侧头看向她，许是因着劳累，暗哑的嗓音带着些倦意，但刻意放缓的柔意，又勾出了些许缠人的尾音。
“你在这里等本王？”
“老伯说王爷身子还未好全，让我，让我平日里多瞧着一些。”
“进来。”
林一在后头轻声地带上门，随后退到旁侧。
屋内早已备下了冰，比外头凉爽不少。
顾应淮直接在楠木书桌前坐下，拿出旁侧的信件，姜月芽见状，自然的上去前头研墨。
“本王从长公主府出来后，就被唤进了宫里，遇见了宋世子和安意县主。”
姜月芽轻应了一声，手中的墨锭散发出怡人的墨香。
“安意县主请求父皇赐婚，本王拒之，宋世子便在御书房里闹了起来，许是来拉扯之际沾了些味道，待会唤林一备水，本王晚些时候沐浴。”
姜月芽手一顿，脸上渐渐晕出热意。
“下次过来莫要坐在外头，屋子里多的是椅子。”
“晓得了，王爷。”
“所以今日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姜月芽摇摇头，想起白日里赵兰霜离开时的神情，好像颇有些沉重。
“今日送兰霜姐姐出府时，她丫鬟赶来同她说，皇家狩猎许是会提前。”
“嗯，她消息知晓的倒也快，只是眼下也未完全定下，看宫里头的意思，你可是想去？”
“倒不是想去，我不懂狩猎，只是心中有些...好奇罢了。”
顾应淮听闻此话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认真的看向姜月芽，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眼下离入秋还有一段时日，此时狩猎，好像不太符合老祖宗说的春夏生万物的说法...”
姜月芽边说边偷偷看了看顾应淮，试图让自己说的委婉一些。
“我瞧着兰霜姐姐看上去也不是很欣喜的样子，不知，这里头可有其他说头？”
“没什么说头，大约是有人又想找麻烦罢了。”
眼见自己的猜测被顾应淮间接肯定，姜月芽心中又升起了些许担忧。
年初仅一场天灾，便让富庶的江南陷入一片荒凉，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沉寂了小半年才堪堪回转。
若是真要变天，那带来的灾难，又岂是一场天灾可以相比的。
顾应淮守了大渊这么些年，却依旧逃不开被逼迫和被算计的命运，心寒一词，怕是不足以形容他眼下的心情。
且对她而言，若是昱王府败了，那她姜月芽，又只会剩下一缕幽魂，不见得还有如此幸运，能再活一遍。
思绪沉浮间，她目光倏尔悠远，好像透过眼前的人，看向了远处。
许是以为自己吓着了她，顾应淮轻缓一笑，修长的手指带起她腰间的羊脂玉，惊的她猛然回神。
“无需担忧，等当真有麻烦的时候，本王自会安排好你，何况有莫老在，他应当是不会放任你不管的。”
“那王爷呢？”
姜月芽问完后紧抿薄唇，目色中的慌乱下是浓浓地担忧。
她曾记得顾应淮不止一次提过失败的下场，可饶是他胜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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