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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灯火，让顾应淮有片刻失神。
宋南弦过来时，屋子里头一片安静。
两人的气氛让来人在门口停下步子，头一次觉得自己有些许莽撞。
姜月芽听见动静，忙不迭过来收拾东西，饶是刻意稳住心绪，步子里也透着些许慌乱。
宋南弦的目光在那匆匆消失的身影上停了半晌，眼神中的玩味不加掩饰。
“本世子可真是越来越喜欢来你这昱王府了。”
顾应淮侧眸看向来人，不紧不慢的勾唇道：“可本王不见得会迎你。”
“无妨无妨，左右本世子也不喜那些繁琐礼节。”
宋南弦慢条斯理地晃动着手中的折扇，瞧着顾应淮起身，一齐向书房行去。
“你这府里倒是安静的好。”
“之前没清理府邸的时候，世子爷可不是这般同本王说的。”
“此一时彼一时。”
书桌上又放了两封林五刚送来的信件，顾应淮当着宋南弦的面打开，里头是太子夜入皇宫的消息。
“看来咱们这位太子爷，实在是太得皇上宠爱，哪怕尚在禁足，也依旧能让皇上破例。”
“父皇即便想破例，也要看看其他人答不答应。”
“你这意思？”
“越王眼下对东宫虎视眈眈，巴不得太子再犯些事，这封信，你以为只会出现在本王府邸？”
顾应淮勾唇讥笑了一声。
“父皇若是真心想护着太子，就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将太子私唤进宫，他比谁都清楚，盯着皇宫的人，数不胜数。”
“所以皇上这是，想动太子了？”
“嗯，只不过动到什么程度，尚未可知。”
宋南弦看向烧的正旺的烛火，心中微沉。
皇上的敲打，似抬似贬，不到最后一刻，都看不出其真正的用意。
且这几位皇子中间，除了封王的这几位，也不乏年龄相仿，颇有才能的皇子。
想罢他没有遮掩，故作叹息的开口。
“也难为本世子了，跟了最不受宠的一位爷。”
“世子爷眼下若是自请去成为太子的幕僚，也不晚。”
“不了不了，本世子与他们合不来。”
宋南弦折扇一展，身子微微倾向一侧。
慵懒之意甚显，熟稔地好似在自己的府邸。
“何况，强强联手才是正道，若是你找不着另外半块黑玄令牌，国公府手上的兵，也不少。”
顾应淮未有回应，只继续看着另一封书信。
刘高卓的那半块黑玄令牌放在盒子里久未动过，于他而言，那东西眼下对他的意义并不大。
可屋子里不过才安静了片刻，顾应淮突然又开了口，语气颇为戏谑。
“强强联手？本王倒是受得起，就是不知宋世子的强，是指在青楼里头，还是在那些书院的红颜知己里。”
宋南弦没想到顾应淮在这当下，还能同自己开这种玩笑话。
他一时愣住，随后大笑出声。
眼下他是没法回击，但往后...
宋南弦瞧了眼漫不经心看着信件的人，往后谁笑谁，怕是还说不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