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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全是。”
姜月芽溢出一丝叹息，眉眼低垂，长睫微颤。
“我只是没想到，在王府中，王爷也是这般危机重重，我原以为....”
“王爷心中有数的。”
半夏接过话头，声音同往常一般轻柔。
“王爷身边的人多不胜数，你瞧见的这些个腌臜东西，不过是王爷由着她们蹦跶而已。”
“你莫要多想。对了。”
半夏说罢突然想起王爷的叮嘱，又接着开口道：“晚些时候让天冬陪你去东街瞧瞧。”
“真...真的？”
“自然是真的，真是个傻丫头。”
姜月芽瞬间眉欢眼笑。
抛开适才的意外不说，眼下不仅天冬留在了王府，连她自己，也即将拥有一间昂贵的铺子。
真是喜不胜收。
“那待会我去做些糕点，半夏姐姐有事，我们就自己带在路上吃...”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
半夏作势要打她，可手绕上一圈，就轻轻地点在了她的额头上。
打闹间姜月芽正待求饶，余光中却突然映出一道瘦弱的人影，让她顿时停下了动作。
两人顺着姜月芽的视线望去，只见小豆子红肿着眼，正在院子中间踌躇不前。
“小豆子？”
听见姜月芽的声音后，小豆子突然对着刚踏进院中的人猛然一跪。
声音透着浓浓的哽咽。
“对，对不起，月芽姐姐，我不知道小莲她...”
适才小莲被拖下去的消息不一刻便传遍了王府，连带着好些丫鬟奴仆都无缘无故被抓了下去。
小豆子不知所措。
慌乱间突然想起今早小莲的举动，又联想到最初小莲让她带着去见月芽姐姐的场景，竟是瞬间如坠冰窖。
心中的自责懊恼纠成了一团，她不知道若是那小莲真的连累了月芽姐姐，她往后该如何自处。
姜月芽见状三两步便跑了过去。
她赶忙扶起地上的小豆子。
眼前的人脸色通红，被扶起后也不敢看她，局促的双手无处安放。
“这同你有什么关系，莫哭了，而且王爷也没有责罚我。”
姜月芽边说边拭去小豆子脸上不停掉下的眼泪，试图用轻快的语气来缓解她的内疚。
“怎么这金豆子还越来越多了呢，你瞧瞧天冬和半夏姐姐，等下惹得她们笑话你呢。”
“小莲和我是同乡，我同姐姐说过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她，她为什么会是个...”
“好了好了。”
姜月芽轻言浅笑道：“都过去了，待会我和天冬姐姐要出门，你陪我去后厨做些糕点，然后我们一起去。”
“可，可以吗？”
小豆子泪眼婆娑的看着面前的姜月芽，然后同着她的视线一起落到了半夏身上。
半夏虽只是个大丫鬟，但后院的事，除了大总管，便是她在管着。
姜月芽瞧着半夏无奈点头，一把拉过小豆子的手，连屋子也不回了，兴致勃勃地朝后厨走去。
“天冬姐姐，待会我做好了便来寻你。”
后头的两人相视一笑。
天冬更是褪去了一路上的冷冽，嘴角笑意涟涟。
半夏目光柔和，见姜月芽的身影彻底消失后，这才跟着天冬缓步而行。
“我之前还未来得及说，去江南一趟，除了月芽，你竟也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你呢，半夏姐姐，你在王府这些年，放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