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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五朝那老者消失的地方看了好一会儿，神情渐渐有些严肃。
幸好那人身上没有杀气，不然刚刚他收剑的那一刹，足以送出两条命。
为了不让身侧的姜月芽恐慌，林五没有将疑惑说出口，只是带着她加快了步子，去到了远处的医馆。
医馆不大，大夫正满脸愁容的整理着药物。
瞧见来了人后，突然面露喜色，大步迎了上来。
这几日赶路未下厨，姜月芽的手原也好了不少，但大夫还是絮絮叨叨了半天，开了好些药。
离开之际，姜月芽回头看了一眼，只觉得自己好像被狠狠宰了一刀。
知晓林五有事后，姜月芽同他分开，沿着街边朝客栈走去。
听闻江南戍城原本也是极为有名的富庶之地。
虽不及林阳大，但也是江南有名之地。..
可此刻却因水灾民不聊生。
一路上摊贩全无。
整条宽大的街道只余下一两个酒楼店铺，荒凉的如同一座空城。
姜月芽从顾应淮的口中听闻，这次水灾，戍城千户人家被冲没，近万户人家受了灾。
可那些个朝廷的官差，却依旧只知道贪图享乐。
整日浸泡在温柔乡里，酒池肉林一掷千金。
这一路若不是亲眼所见，姜月芽不敢相信。
出了京都，外头竟是这般腐朽落魄之相。
林阳如此，戍城亦然。
就在她心情沉重之际，一名衣衫褴褛的小乞丐从路边酒楼中跑出，手中还抱着几个白面馒头。
姜月芽下意识侧身，不想仍是被他撞倒在地。
小乞丐也因此被追上来的人狠狠摁住，拳打脚踢。
街上的行人零零散散，看见这场面也只是远远绕开，脸上神情淡漠。
世态炎凉是常态，姜月芽心下了然，但自己却做不到熟视无睹。
她瞧着地上的人骨瘦如柴，哪怕已经被打的蜷缩成一团，也死死不愿放开手中的馒头，竟不觉心中一痛。
“不要打了，他的馒头钱我出。”
“你？”众人停下动作，满脸嗤笑地打量着这个开口的小丫头，目露猥琐之色。
为首的人身子健壮，不过朝着姜月芽靠近了两步，便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气势。
姜月芽顿觉不妙。
她稍稍往后头退了一步，声音隐隐有些颤抖，但目光却未透出丝毫胆怯之色。
“对，多少我给。”
“二十两银子，换这臭乞丐一条命。”
“二十两？”
姜月芽惊叹出声，面前的人笑容猥琐，露出的黄牙让她隐约有些反胃。
“要不这样，小娘子若是没这么多银钱，不如跟我一晚。”
“明哥，这小娘子细皮嫩肉，比起楚苑的红柳姑娘强上不少，怕是一晚上二十两不够啊！”
“跟了我，还怕没有这二十两？”
被唤作明哥的人一脸Yin笑。
面前这个小丫头娇俏灵动，连声音也清甜悦耳，一瞧就是个好货色。
“明哥好福气，我刚刚隔老远就瞧见她走过来，楚腰纤细盈盈一握，不然也不会一时不察，让这臭乞丐偷进了楼里。”
姜月芽听闻这话脸色苍白，心脏跳动的越发快。
在林阳城外那晚的画面，再次浮上心头。
她不停地后退，可旁边两人却围了上来，阻止了她的动作。
“想跑？若不是这个小乞丐耽误事儿，老子早把你拖进去了，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别扫了我们明哥的兴致！”
“放开我！”
姜月芽看着抓上她胳膊的手，泛黄粗糙的手指上还沾着些许黑色的脏东西。
她试图甩开，却不想惹的几人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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