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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芽满脸歉意，她垂着头，试图不让人瞧见眼中泛出的委屈。
确实是她大意了，所以容不得她反驳。
顾应淮出来时大总管已经将此事的始末告知，他看着府门外御赐的金碧辉煌的马车，倒是对此事不太在意。
太子要给他扣高帽子，那他就承了他的情，摆一次王爷的谱。
所以他原本就没打算像往常一样披星戴月的赶路，干粮被毁，算不得大事。
众人在王爷来后噤了声。
姜月芽等着那人上了马车，却不知晓自己是不是该和林一一般坐在前头。
“还不上来？”
姜月芽一愣，抬头望向开口的人，不知所措的眸子同受惊的小鹿，眼尾的水珠晶莹剔透。
“既是跟着出行，莫非还要本王自己斟茶来伺候自己？”
“奴，奴婢来...”
马车里宽敞舒适，顾应淮慵懒的靠在软座上。
旁边是一张雕花木桌，上头的茶具精细贵重。
小桌下是大总管让人放好的锅碗瓢盆，比一般的厨具要小巧，叠的整整齐齐，透着十足的精致。
旁边几个绑好的口袋依次摆好，在硕大的马车里，竟一点也不显拥挤。
姜月芽用余光偷瞟了一眼闭眼休息的人，犹豫了片刻，她挽起衣袖，还是拿起了桌上的小壶。
泡茶她前世也是研究过的，除了她自己喜欢喝，许多菜品里也需要用到茶。
面前的水隐隐有煮沸的迹象，姜月芽盯着水面，生怕它煮过了头。
烫洗、洗茶、泡茶，姜月芽一气呵成，连旁边的人睁开眼盯着她都没有察觉。
顾应淮坐起了些身子，他接过递来的茶盏，眉眼微挑，心中诧异。
这小丫头，倒是让他又多了些好奇。
马车缓缓而行，不久便出了城，顾应淮放下茶盏后闭眼沉思。
姜月芽静坐了片刻，终是忍不住心头的好奇，偷偷的掀开了一侧的帘子，打量着外头的景色。
城外道路宽阔，林荫处还有些零零散散的茶铺和小摊贩。
有些是从山里采了东西进城，有些是挑了些自己家的物件上街来卖。
倒是比姜月芽想象中的热闹。
空气中满是春日泥土的芳香，姜月芽闭上眼，感受着片刻的惬意。
“王爷，前头便要进山了，路上会有一些颠簸。”
林一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姜月芽赶忙放下帘子，直起身子坐好。
可顾应淮轻应了一声，眼却依旧没有睁开。
她松了口气，也由着自己斜靠在车壁上。
恍惚中不知行驶了多久，姜月芽只觉得外面日头越来越大，肚子也有些饥饿，但是那些糕点，顾应淮不吃，她就更不敢动。
好在马车渐渐停了下来。
她从袋子里拿了些饼子和肉干，准备刷点油，烤给大伙吃。
一行人对着她的脸色依旧不好，唯独林一和林五的语气比较客气。
姜月芽有些愧疚。
她朝着众人弯腰鞠了个躬，开口说道：“损坏了大家的干粮是我没注意，但诸位大哥相信我，我定会做出让大家爱吃的东西，来弥补我的过错。”
众人被她这不伦不类的行礼逗笑了，虽心中还有些不满，但也不像开始那般出言指责，只是也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一个小姑娘，能做出多好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