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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达娃一步一步地诱骗下,父母对达娃立功一事更加深信无疑,梅花也就找不出更有力的依据来说服她爸妈。
第二天,达娃吃了早饭就回去了,走的时候梅妈跟达娃说,星期天一早就去县城照结婚照,你一定要早点,我和梅花在县城相馆等你,他听梅妈这样一说,差点儿把那一口黑牙全笑掉。
星期六的晚上,梅花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人生,她的爱情,她的婚姻,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明天这日子是不是不应该来,她恨不得今晚就是长夜漫漫,永远就睡在这样的夜幕里,永远不要天亮,永远不想去面对明天。
今晚她又想到了离家出走,可一回想起那些痛苦之事,回想起妈为她的婚姻而昏死的那几个晚上,她又不得不去心痛自己辛苦操劳的妈。
自从梅花受伤过后,梅花的眼泪似乎就流干了,她再也没流过泪了。她把北方的事北方的人藏在了心底,不到最伤心处,下了决心不去触碰北方。
早饭过后,妈对梅花不放心,要陪着女儿去县城。梅花跟在妈后面,那条去县城的山路要经过公社,山路坎坷崎岖。
这条山路,梅花不知走过多少回,对她来说是太熟悉不过了。
读小学时,雪天里打着赤脚,走的就是这条路;后来每年挑着粮食上缴公粮,汗流浃背走的也是这条路;去修“八马”水库走的还是这条路,在宣传队去公社演出同样走的还是这条路。
回想起过去走这条路时,那是儿时童年的路,是求学之路;长大了能挣工分了,那是庄稼人的辛苦路,是农民走的送粮路;后来修“八马”水库,走的是一条建设新农村之路;去公社演出,走的还是这条路,那是歌声洒满山坡的欢快之路。
可今天踏上这条路,觉得越走弯路越多,越走山路越陡峭,越走越陌生。
过去每走一次,没有一点不开心,没有一点痛苦。可今天走在这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山路上,总觉得在走自己不应该走的路,总觉得是母亲牵着自己的命运,在朝着那痛苦人生的道路上一步一步走去……
“梅花,搞忙走快点,咱会慢腾腾的,走不起吗?”妈边走边催梅花。
“你走嘛!我不是跟在你后面的吗?”
梅花有意放慢脚步跟在妈的后面,她早就想好了,今天无论如何也不想去照这个倒霉的结婚照,她要想办法骗她的妈,摆脱去县城照结婚相。
“妈,你等我一下,我肚子好痛,我去土背沟解下手,不知咋的肚子一下痛得很。”
“搞忙点,达娃恐怕要到县城了。”
“嗯,我去解了手就来。”
梅花摁着肚子朝土背沟走去,装着解手的样子,在那土背沟里站了差不多五分钟。
然后就又从土背沟里出来,小声小声喊道:“哎哟……哎哟……妈,我肚子好痛,我去不成了。你去县城叫达娃不要等我们,我回去了。”梅花说着说着两手捂着肚子,一下就蹲下去了。
“究竟是囊门的了嘛?出来都好好的,一下就喊肚子痛,你是不是来……”
“没有呀!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先是有点痛,这会痛得很厉害。”
妈想,咋办?离县城还有十多里路,让达娃个人在县城等,会等到什么时候?
是去县城,还是送梅花回去?梅妈想来想去,还是去县城,自己的女儿好说,可达娃就不一样,不能把即将得手的女婿得罪了。
看见梅花喊得很痛苦的样子,妈很为难地说:“那你各人搞忙回,去张医生那儿看看,我搞忙去县城,免得达娃等。”
“要得,那你快去快回,我慢慢回家去了。”
“你能不能忍得住?”
“就是痛得很,再痛我也要坚持,妈你快走吧!”
说着,妈疾步朝县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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