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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华没想到自己还会有睁开眼睛的一天。
也没想到，自己醒来时，等待着他的不是欢笑和迎接，而是惊恐和心虚。
镜华醒来时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洛宸。
“陛下，您这么快就醒了？”洛宸的表情说不上多惊喜，更多的像是惊吓。
但他的话语中，是知道他会醒来。
镜华看向他：“这是怎么回事？我没死？”
“啊……啊对，没死。”洛宸硬着头皮点头。
镜华一眼看穿了他的心虚：“到底怎么回事？”
洛宸慌乱得眼睛乱瞟，恰逢有人推门进来。
他如蒙大赦般地转身转移话题：“你可算来了啊！换岗那我走了！陛……陛下，属下告退！”
进来的冉晏然看到从床上坐起来的镜华，也是一惊：“卧槽？！怎么醒得这么快？”
镜华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这些人看到他醒来时，第一反应是心虚，定然是怕他责罚。
而能牵动他心绪引他动怒的，只有一个人。
冉晏然狠狠地瞪了一眼落荒而逃的洛宸，硬着头皮迎上去，脑子飞速转动着，想着怎么找借口。
“笙儿人呢？”镜华开门见山。
冉晏然心如死灰地闭了闭眼睛。
这人也太恐怖了，他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他硬着头皮恭敬地行了礼：“陛下……笙笙她……”
镜华神色一冷，周身上位者的气压瞬间覆盖下来，整个殿内都跟着冷了好几度。
冉晏然浑身一哆嗦，下意识要跪下来，膝盖下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托住，让他控制不住地又站了起来。
他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偷偷瞟了一眼镜华，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镜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今日跪了我，回头笙儿知道，又该怪我欺负她身边的小伙伴了。”
冉晏然偷偷地松了口气，生生威武，还好这是个惧内的。
镜华又问：“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了？笙儿人呢？”
冉晏然扛不住威压，只得一五一十地将事情都告诉了他。
镜华当初没了内丹，确实是死了。
顾尔笙便牺牲了自己的内丹，逆天改命要将他救活。
不仅如此。
她还用尽了自己的心头血，将大战中死去的亲人和朋友全部复活。
凤凰心头血，能死而复生，浴火重生。
沈潇月自然是不同意的。
没了内丹，又流尽了心头血，就算是凤凰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但没人能阻止得了下了决定的顾尔笙。
顾尔笙动手前千叮万嘱，让所有人将这件事保密，等镜华醒来，她也差不多浴火重生恢复过来了。
就算是修为没了重头再来，那她也可以骗镜华说是大战里被司命吸走了修为。
这般瞒天过海，等镜华醒了，她就不用挨骂了。
但谁也没想到……
镜华会比顾尔笙预想的早了五百年醒过来。
这情况要怎么应付，笙笙临死前没交代啊……
镜华越听，脸色越黑。
“胡闹！你们便由着她这样流干心头血，拿掉内丹？”
冉晏然想流泪，“我们……也阻止不了她啊。”
顾尔笙那能耐，她要干的事儿，除了镜华，谁能阻止得了？
镜华又担忧又生气：“她的身体在哪儿？”
冉晏然沉默了。
半柱香之后。
冉晏然和沈潇月还有洛宸老实巴交地将镜华领到了他们从前住的万神殿寝殿。
镜华在殿内环视一圈，没看到人，床上、榻上到处没人。
冉晏然缩在后面推了推沈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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