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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问他怎么了。
故渊嘴角轻扬，翻涌的情绪在池鱼的凝望中渐渐平复，少顷，他低低的笑了声，说，“没怎么，只是突然想叫叫你。”
没怎么，只是突然……想叫叫他的光。
和故渊相处的越久，池鱼就越习惯故渊这没头没脑的模样。
她也不多想，冲着故渊会心一笑，继而转头看向驰嗣，淡声道：“把段霁璇叫出来吧，既然要治病，那怎么也得让我们见见当事人吧。”
驰嗣不可能让佣人见到段霁璇疯癫的模样，他遣散了会客厅里的佣人，只留了几个身手比较好的保镖在身边，这才让管家上楼将段霁璇接下来。
约莫五分钟后，一阵刺耳的女声在会客厅外响起。
“鬼，有鬼！”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救我，谁能救救我啊！别让鬼把我带走，别让他们把我带走！”
伴随着女人声嘶力竭的嘶吼，几日未见的段霁璇在四名保镖的束缚下被拖进了会客厅，与她一同进来的，还有她的亲生母亲，束嫣。
池鱼第一次和束嫣见面已经是十一年前的事了。
那天是池鱼母亲余歌阑的葬礼，束嫣不请自来，身穿一条鲜艳到刺眼的红裙，趾高气昂的模样像是打了胜仗的战士。
而池鱼自然也没惯着她，就在束嫣嗤笑着朝余歌阑的遗像冷嘲热讽时，十岁的池鱼用尽全力咬住了她右手虎口。
她像是一只发狂的狼，用尚未成熟的犬牙保护了她母亲最后的尊严，尽管代价是从那日起池家不再支付她抚养费与生活费，可她仍然义无反顾，死而不悔。
在后来的十几年里，束嫣总是有意无意的出现在池鱼面前，她总是无时无刻不想向池鱼展示她过的有多好，好像只要惹得池鱼不快，她就可以以此获得满足感一样。
纵然池鱼每次都对她的炫耀都显得不以为然，可她还是乐此不疲。
池鱼想了想，上次和束嫣见面好像是半年前过年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束嫣容光焕发，举手投足间无不显露出一种贵妇人的气质。
短短几月未见，如今的束嫣整个人憔悴了太多，脸上的神色黯淡无比，眼中布满血丝，眼眶凹陷，一看就知道是许久不曾睡过好觉。
池鱼若有所思，心中对段霁璇的“病情”有了一个新的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