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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苍苍的老僧笑容都是从容自若、无私奉献：“凡事都有代价，但王妃值得贫僧做出的牺牲。”
“贫僧的意思，贫僧相信王妃能明白。”
朱明玥激昂加入话题：“我的想法与高僧是相同的。”
陆雪意点头，“空门大师，有件事情我想与你坦诚，我其实根本就没事，”
“刚刚咳血是装出来的，我就是想考验一下你，看你是不是真有我嫂子说得那么厉害，能看穿万事万物背后的因缘佛法。”
陆雪意说着，将指尖夹住的灵犀丹递给林蹊。
刚刚吞药只是假动作。
林蹊嗅闻浅尝后语气笃定：“是由各种大补的药材炼制而成的大补丹，对身体有一些益处。”
既然是大补丹，不管是哪方面有问题的病人，吃下去都会有所好转。
陆雪意无声讥笑：原来空门打的是这个主意。
空门面不改色，周身满是淡泊出尘的气息。
“贫僧早就看出几位施主不够虔诚，刚刚是在考验你们。”
“很可惜你们并没有通过考验，以凡人的智慧在佛祖的注视下卖弄。”空门摇头叹息，“是贫僧不该给你们机会，侮辱了佛门圣地。”
林蹊转头问朱明玥：“你还看不清楚局势？”
朱明玥长长的睫羽乱颤，突然抛入的石子搅乱她心湖，想起方才去恳求空门救助陆雪意时，空门起初的排斥，和在她点明陆雪意是王妃后空门态度的转变。
答案渐渐浮上心头。
朱明玥眸中泪花闪闪，“空门大师，如果我放弃肚子里的孩子先调养身体，我能不能活下去？”
空门显然感到不悦：“为了你的一己私欲，你居然要不顾你肚中孩子的死活？朱施主，你这样是在造杀孽！”
骇得朱明玥眼前发黑，身形摇摇欲坠。
空门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言辞的不妥，肃容念了句禅号，正色道：“朱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忍心看着你孕育出来的孩子，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死去？”
“还是由你亲自杀死的。”.
“够了！”朱明玥怒喝一声，“好生之德？老天爷为什么不好我的性命，要我一命换一命？”
她骤然变脸，死死盯着空门，好似要透过他这身枯槁皮肉看清他的本质：“还是说，是你盼着我死，盼着我死后捐给葫芦庙的嫁妆？”
空门眉尾一挑，神色有片刻的不自然，但刹那之间，这种怪异就从他的脸上消失。
脸颊上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皱纹都虔诚诚恳。
“阿弥陀佛，贫僧与朱施主说过很多次了，戒骄戒嗔戒傲，你还是没有做到。”矜持而拉长的语调，尾音是未尽的无奈。
朱明玥神思恍惚，一时间也拿不准是自己过度揣测，还是空门将伪善的面具长在了皮肉上。
烈日当空，光线穿过树木投下细碎斑驳的曙光，如同错落的闪耀宝石。
朱明玥回首，看见陆雪意、林蹊和红杏等人都站在自己身后。
她的嗫嗫嚅嚅、不知如何是好，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处屹立于葫芦山腰，让她心驰神往的寺庙也失去了光彩。
朱明玥道：“王妃，我们回去吧。”
“好。”
下山时朱明玥脚步轻盈快意，也能笑着向林蹊道歉：“林大夫，请原谅我之前的胡闹，还能麻烦你帮我调理身体吗？”
林蹊笑容淡淡，“王妃交代我办的事情，我自然要办好。”
言语间两人的距离感拉得很远。
朱明玥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又很快接受，她与林蹊间存在不快的过去，受到这样的对待也是意料之中。
陆雪意眺望京城方位，心思早飞到了招镖会上。
她此间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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