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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般说,面上的神情却没几分质询,独独有着常年身居高位的俯视般的平淡疏离,眼瞳漆黑凌厉,神态漠然,散发出令人心生压抑的威势。
“你几时有做医生的父亲了,找个名不见经传的穷书生又是受谁之托?”
入了侯门,尤其是秦铎的身边人,行事都诸多忌讳。
这样不明不白的事倘若在别人身上被发现,估计一进大门就被他的下属押到地牢中审问了。
如果不是朝歌地位特殊,旁人不敢擅自决断,朝歌此时的下场不会比未来的方青絮好几分。
面前的女人还穿着学生般的斜襟衣裙,素白明艳的面容上一派浑然无知的理直气壮的沉静,叫他:“将军。”
“我活到出帅府这天不容易,不想轻易便死了,即便真的有意外,也要给我儿留些后路。”她坦白道,“这段时日我是做了些事,您也默许了。”
她瞒或不瞒下去,秦铎都不意外,微微扬了扬线条冷硬的下颌,示意她继续说。
“任诚笃虽说名气不大,却也是年龄尚轻的缘故,实则如今市面上几家新杂志都刊登着他主笔的文章,在青年学生中已成趋势。”
她不急不缓道:“将军为少爷安排的先生固然才高八斗,然而教导的道理毕竟太陈旧,您是留过洋的人,近几年局势变迁日新月异,想也比我一个深宅妇人看得明白。”
“哦?”秦铎不置可否,反问,“新的便是好的么?”
他尖锐如鹰隼般的目光定在女人脸上,似要从对方微不可察的反应中看出什么,
宣朝歌却坦然直视他,“孰优孰劣难一言概之,我只想让安则知道的更多些。”
秦铎不是思想迂腐的人,对此无可无不可,在意的唯有她的变化而已。
“朝歌。”
他是连名带姓叫对方,落在宣朝歌耳中却并非如此,或许因为语调缓慢,声线又好听,仿佛有些压抑却温柔的警告意味。
“我并非闲人,对琐事也未必件件有空深思熟虑,”他低沉地道,“别再做让我有可能怀疑你的事,好么?”
当年孤女替嫁之事,在他的容许下就此揭过了,但并不意味着他会次次对朝歌手下留情。
像他这般手握权柄,可干涉一方民生之人,在这乱世之中,除去谨慎警醒,同时也会有几分刚愎自用的特性。
他知道以朝歌的能力,无论存着什么心思都奈何不了他,甚至太多悖逆的倾向都不能表露。
所以有秘密不想说也罢,心中有自己的见解也无妨,只要他愿意留着这个人,
前提是不要仗着他宽容,做出彻底违背他原则的事。
秦铎的容貌与柔和完全无关,凌厉疏离的眼眸中满是让人难以揣摩的隐晦,按理来说是让人不敢于直视的锐利神情,宣朝歌却莫名觉得矛盾。
似乎秦铎其实想让她听话,并不想她怕他。
宣朝歌原本便不会怕他,因此只从这番表现中觉察出几分不同的意味,仿佛面前的秦铎与传言中杀伐果决的并非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