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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也是一位伟大的人,您是我周雄这辈子遇到的唯一一个,宣言人人平等的人。”
“您也更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真心实意为百姓操劳,却不饱私囊中。不会为了敌人给的利益,出卖大周利益的人。”
“所以此刻,即使面对朝堂之上那些勋贵弹劾,您也不能折腰,不能退缩。”
周雄说着,将染血的粗布掷在地上,抬脚狠狠踩上去。
踩完还觉得不够,还用鞋底狠狠碾压,就如同在碾压那些害他父亲惨死的勋贵!
他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发泄心中对杀父仇人的恨意。
陆景看着周雄发泄似的动作,却感觉更加烦闷,忍不住苦恼地挠头。
“我也知道,勇将不怯死以苟免,壮士不毁节而求生。”
“我也不想退缩,可如果我不退,又能怎么做呢?”
周武王作为整个大周朝的掌权人,还会被贵族威胁逼迫。
他一个手无兵权,亦无钱财的人,能做什么呢?
周雄瞧着他依然提不起兴趣,沉思片刻后提议:
“大人,您连日来为临洲道的事情奔波,可能是累了,要不我带您去城外转转散散心吧?”
“也好!”
上京城外。
头束发髻,身着灰色交领长衫的陆景,坐在最普通的木制马车内闭目养神。
马车外很安静,并没有城内的喧闹声。
这种安静的感觉让陆景觉得无比轻松又自在。
他内心忍不住再次摇摆不定。
他真的喜欢朝堂上那种尔虞我诈的争端吗?
如果不喜欢,是不是可以到远离上京的地方,做个小买卖,娶一位与他两情相悦的妻子,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想到这里,他睁开双眼,掀开帘幔。
帘幔外,却不是他脑海中想象的诗情画意的田园生活。
入目的是破败不堪,连房顶都没有的土屋。
这些土屋仅剩的墙,也是危墙,似乎只要用力轻轻一推,就能倒塌。
屋外的脏乱的乱石黄泥地上,摆着几张草编织成的草毯。
草毯上坐着几个身着茅草编制的不能称之为衣服的衣服的人,这几人面色蜡黄、骨瘦嶙峋。
一看就是那种长期吃不上饭的人。
随着马车继续往前行驶,陆景发现,这后面的情况更加糟糕。
有卖身葬父的稚子;有破损的缸瓦中露出的森森白骨;更有去世之后被一群乌鸦围着啄食的腐烂之躯。
看着这一幕幕,陆景突然觉得胃中酸液翻涌上喉咙。
“嗷……”
陆景实在忍不住了,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掀开马车帘子,跳下马车,找个空地干呕起来。
这真的是上京城外?
而不是流民所在地?
“嗷……周雄……嗷……”
陆景很想说话,可他下来马车之后,才发现马车外的气味更加难闻。
这是一股子尸臭夹杂着各种粪便屎尿的味道……
周雄见陆大人呕吐得胆汁都呕出来了。
赶忙上前递上水袋。
“大人,您喝点儿水吧,说不定会舒服点儿。”
“嗷……周雄,你特么绝对是故意坑我的……嗷……”
陆景算是明白了,这个周雄为了不让他退出朝堂,嘴上说的带他出来散心,实则是带他体验世间疾苦。
是想让他明白这上京城内,勋贵们日日歌舞升平。
普通平民过的日子就算比不得贵族,却也是顿顿有粮有肉。
而这仅仅一墙之隔的上京城外。
竟然家家食不果腹,生活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