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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低声道：“……你不罚我？”
听到这话，陆景忽然又笑了起来，点头道：“当然要罚，这就是对你的惩罚。”
这就是惩罚？
别逗了，如果跟着你这样的大官是惩罚的话，那么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跟在你身后。
事实上冯存义心中所想没错，就连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小吏。
这会儿都在考虑，要不自己也出去翻个错试试？
只是这样的想法，也只能说笑罢了，谁也不会当真。
但冯存义犹豫片刻后，忽然又耍起了先前的跋扈。
故作不屑的看着陆景道：“跟着你？哼，跟着你能有什么好处？”
陆景仿若哄小孩般，歪着头，脸上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跟着我可以教你识文断字，带兵打仗，生财之道，识人辨理。”
“当然，还能让你顿顿温饱，不至于忍饥受饿。”
说完，他看着眼前冯存义那谨慎的模样。
微微抬起头犹豫了一会儿后，忽然又笑道：“至于我为什么想收留你，可能就是想养条小狗吧。”
“或许等会儿我就不会这样想了，要不要把握呢？”
听到陆景的前半段话，他心中还有些心动，可听到后两句。
顿时感到恼怒，却不知为何，没有发出来。
而是极为认真的看着陆景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他才抬起头沉声道：“那你要是让我做坏事怎么办？”
周雄和沈红柳等人闻言，脸色微变，略显担忧的看了眼陆景。
却不料后者淡淡笑道：“你可以自己选去还是不去，但不影响我做或者不做。”
冯存义微微点了点头，忽然仿佛放下了什么般。
上前一步后双膝重重跪在地上，沉声开口道：“那我就跟着你了。”
“不后悔？”
“不后悔。”
“如果我不给你选择的权利呢？”
“那我就跑。”
听到这个回答，陆景哈哈大笑了起来。
沈红柳和周雄两人则疑惑的看着他们一问一答，不懂陆景为何生笑。
陆景却也没对他俩解释什么，只是吩咐小吏给冯存义准备点儿热水新衣。
然后再带这小家伙去吃饭，就走出了柴房。
终于，等到人少了以后，周雄这才故作漫不经心的开口道：“那小子可够野的。”
沈红柳看了眼周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干脆便没有接口，故作不闻。
陆景却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周雄。
“是啊，挺野的一个小子，有几分凶焰。”
见陆景回答了自己，周雄更为奇怪的问道：“大人难道不怕他给自己带来麻烦吗？”
“周雄，他为什么会这么凶呢？”
为什么？
小孩子凶就是调皮，这哪有什么为……
忽然间，周雄沉默了下来，一路上谁也没有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