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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哭。
薛恋舔着沾了土的麦芽糖。
人贩子把她从土里抱出来,扔掉脏了的麦芽糖,拍拍身上的泥土,放在小板车里,带她回家。
人贩子住在深山老林的一个小村落。
旁边住了一户奇怪的女人,很少出门。
他把薛恋放在石头上,给她一把糖,让她坐着不要乱动,他下地去干活。
薛恋点头,肉脸一颤一颤,乖巧地坐在大石头上,“我不动。”
人贩子下地干活儿去了。
薛恋舔着糖果。
后边传来“吱呀”一声,薛恋扭头,因为人小,大半个身体扭了过去,见到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穿着黑色的长裙。
女人身后还有一个人,帮她撑着蕾丝太阳伞。
“姨姨,姨姨。”
女人不理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薛恋低头,玩彩色的糖纸,她再次抬头,穿黑裙子的女人还在看着她。
“姨姨,吃糖糖。”薛恋伸出短短的胳膊,分享她手心里的小糖块。
人贩子能有什么好糖吃,薛恋在这晒一上午,糖都晒化了。
黑衣女人说:“我不吃,很难吃。”
薛恋再度低下头,玩亮晶晶的糖纸。
女人又说:“你过来。”
女仆也说:“过来,我们有糖吃。”
薛恋坚定摇头,“叔叔让我坐这里。”
黑裙女人抿唇,“你过来,我给你好吃的糖。”
薛恋手里有糖,“不过去。”
黑裙女人哼了一声,“砰”地关上木门。
薛恋捧着脸,等到下午,眼睛眯得快睡着了,夕阳西下,叔叔回来。
人贩子蛮惊讶的,小女孩在这里坐了一下午?
他洗手,给她做饭吃,让她在门口玩儿一会。
薛恋拿着小树枝,用魔法让它长出树叶和花花。
隔壁的女人再度打开门,瞟了一眼薛恋,跟身边的女仆说:“我不喜欢小孩,小孩走开。”
薛恋有点怕她,但脚步一点点朝她挪了过去,表面上在玩树枝,实际越靠越近。
女人身上有令人舒适的温暖的气息。
她抓住女人的衣袖,肉肉的小脸蛋蹭蹭女人的手背,“姨姨。”
女仆跟女人说,“小孩,小孩!”
是小孩,您不喜欢小孩。
可是她的脸蛋很嫩很滑,黑裙女人一时舍不得把手抽/出来。
之后,人贩子有时候在外面忙不回来,会拜托女人照顾小女孩。
女人很嫌弃地喂饭饭,擦嘴。
“姨姨,姨姨。”
女仆笑眯眯地问薛恋:“喜欢姨姨,还是喜欢叔叔?”
薛恋搅动胖胖的手指,仿佛十分为难,但下定决心,“姨姨。”
然后又补充,“也喜欢叔叔。”
女仆笑了,“更喜欢姨姨啊。”
自从薛恋到来,黑裙女人换上了彩色的裙子,白裙子,丝质的裙子,金色的裙子,红色的裙子……
晚上,薛恋要和姨姨睡,在家里哭,人贩子没办法,不好意思地敲响邻居的门。
“这小孩聪明得很。”知道他喜欢她了,就开始蹬鼻子上脸,开始哭闹了。
女仆把孩子抱过来,“你请回吧。”
门关上,里面却是一个充满鲜花和树木的森林。
女仆抱着孩子,“王后,人贩子把孩子送来了。”
“哦。”王后指尖缠绕着绿色的藤蔓。
小孩子体温高,热乎乎的,像个肉肉的小暖球。
她抱着姨姨,满足地依偎在她怀中,咬着手指头。
王后也陷入浅眠。
在这个世界,执掌权力的并非王后,而是黑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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