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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晕成一道清辉,头顶蓝白相间层次分明,天光见白,琉璃翠瓦上的寒鸟三三两两的开始啾啾浅叫觅食,已然要天亮了。
客房内憨睡着的顾非池哼唧了一声,伸了个懒腰。
他是渴醒的。
隔夜酒上头,昨日他几乎没有吃菜,烈酒烧心醉的更快,呼吸间都是酒味。
也不知道昨日喝的酒是用什么酿成的,后劲十分大,他都睡了大半宿了,此时眯着眼睛躺在榻上都觉得天旋地转,晕了好一会儿神识才渐渐回笼。
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怎么感觉身侧软绵绵的?
顾非池早已不是愣头青小伙子了,男女之事他清楚的很。
他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身下,全身空无一物,身边也背对着他侧躺了一位腰身纤细的美人。
顾非池愣了半瞬,昨夜一幕幕的碎片逐渐的拼凑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他不顾天寒地冻,大手一挥,直接将大床上的云锦被扯落在地。
冷风袭来,床上未着寸缕的人大声尖叫胡乱扯过散落在地上的衣衫盖在自己身上,马上就醒了,“王爷,我冷……”
此时的顾非池脸上乌云密布,和刚才的缱绻温柔相比仿佛变了一个人。
现在再看,只觉得他眸中似夹裹着杂乱的霜雪,密密麻麻的寒意往外涌,席卷着滔天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也没看见顾非池行动,他的手里竟多了一把长剑,此时正侧贴在她的颈部,声音淡漠到仿佛遇见了世仇,“你在这里干什么?云傲雪呢?”
谁能想到一觉醒来,躺在床上的人竟然是云隐月!
刚才还好好的在温存呢,一转眼她浑身上下都袒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云隐月心中也有不满,可是现在不是理论的时候。
她胡乱的将昨夜撕扯坏的衣服披在身上盖住,这才敛眉顺目故作柔弱的回答,“回禀、回禀王爷,昨夜姐姐早已经走了,您忘了吗……”
早走了?
是了,昨夜闹的很不愉快,沈风眠进来带走了傲雪,当时他是想阻止的,或许人往往在失去最重要的人的时候事先都会有预感,他也觉得如果放走了云傲雪,恐怕两人的缘分就到头了。
可是绕他不甘心,沈风眠还是带走了她。
顾非池不傻,知道自己昨天那番言论应该是被傲雪听见了,可是他是想事后解释的,那些都是假话,做不得数!
但是云傲雪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再后来,他心里烦闷就开始闷头喝酒了,至于喝了多少,他自己压根就记不清楚,身边的人越来越少,然后恍惚间他看见一个熟悉、又牵挂已久的人坐在自己身边,轻言细语的同他说话。
说什么他完全记不住了。
他只记得从他的视线角度看过去,看向他的人面容姣好,一颦一笑都像极了他喜欢的那个人,他的手不由自主的伸了过去,“傲雪……”
那人似乎沉默了一下,接着很快就应声了。
接着他被人搀扶了起来往客房里走,身边馨香扑鼻,他和云傲雪从未挨得如此近过,大概是酒喝多了,总觉得心烧的厉害,在躺下来的瞬间,他便有意无意的将面前的人往自己胸口带了带。
要是平常,云傲雪肯定会躲开的,顺便再踢他一脚,让他注意分寸,可是当时他借了酒胆,怀里的人竟然也没推开他。
顾非池便借机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胡话,说什么他已经完全记不清了,只记得到最后是怀里的人先主动亲吻自己的。
昨夜水到渠成,生米也已然煮成熟饭了。
“啊!!!”更尖利的叫声打断了顾非池的思绪。
抬眼望去,门口赫然站了一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