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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这人就没什么一心为主的忠心。
他就是看中了日后月氏坐大,他们翼州方士还有翻身的可能性。
但现在这种翻身的可能微乎其微,他自己也感觉命不久矣了,于是赶紧叫来王仪,进行临终前最后的安排。
“大公子,信德输在你的谋略中,是心服口服。”
“但阿容那个女子,是个妖女,是祸水!”
“她是一个披着羊皮的蛇蝎毒妇,你切不可信任她,她有私心,更不会对您忠心!”
王仪轻咳了一声,对倒在病榻上奄奄一息的方儒言肃穆神色。
“阿容是怎样的人,我自会品观,不需要先生的指导。”
“不!你要杀了她!你要杀了她!”
“你要杀了她我就告诉你一个滔天的秘密!”
“是关于月氏为何会插手草原的秘密!”
王仪犹豫片刻,才道:“好,你说。”
于是阿容又尽职尽责陪演了一场俏丫鬟忠心俊公子,却被俊公子狠心赐毒酒的大戏。
阿容倒在地上“气绝身亡”的时候,都没人想着替她收尸。
王仪也不在意这点细节,叹息着看向眼中重新有光的方儒言。
“死了好,她确实该死!”
方儒言嗫嚅道。
或许他私生子女的事情还没被阿容告发出去吧。
不,不行。
不能侥幸。
“除了杀她,我还求您保下我的儿子,不要求公子尽心培养他,只要公子把他送回翼州就好,公子,您想知道的,我全都告诉你。”
王仪微皱了眉头,显得有些不耐烦,但是他最终还点了头。
“说吧。”
再不说,他就要走人了。
“猎骄靡是真的猎骄靡!她是上一代的天命者!”方儒言含糊不清道:“但月氏是的大宿慧是假的,他们想通过找到古楼遗址,坐实那位假宿慧的天命者身份,不只有草原,不只有禺知,好多人都在帮他们。”
方儒言还想说什么,但口鼻忽涌出数不尽的黑血来,像是中了毒般。
“当然,也有人要杀……”
脸上脖子黑色的筋脉暴起,方儒言鼓瞪着眼,竟然就这般咽气了。
王仪轻唤了几声,见人确实没了动静,才叫来外面的陈乡和妙圣手。
“没中蛊,没中毒,奇了怪了,这人怎么死的?”
妙圣手从业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怪事。
这人不是脑溢血吗?
怎么死的时候还带有奇奇怪怪的心肌梗塞呢?
还有这黑血?哪儿冒出来的?
王仪倒不算太意外,细心擦拭着方才不小心染了黑血的袖子,见擦不干净,便也放弃了。
“听说南疆那边不仅擅蛊,而且擅咒。”
而且南疆那边的新圣女嫁入了月氏家。
“有意思,难怪月氏最近风头很盛啊。”
原本在南地士族中,王氏和谢氏互为犄角,但近几年云梦月氏的风头也很强劲,堪堪要与他们王谢齐名了。
尤其是他们的茶盐和冶炼之术,确实要比现存于世的方子高明许多。
原来是出了宿慧之人。
只是这假宿慧又是什么意思?
宿慧还能造假?造假的话,先进的晒盐技术和冶炼之术有什么怎么来的?
越来越琢磨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