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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找回,爵位和兵权都会悉数交于安归,这是必然。”
事已至此,王仪不得不摊开了说。
“萧修是老镇北侯的义子,且也只有一个独女,所以安归的存在至关重要。”
“阿容,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安归多喜欢草原吗?”
“但他生于侯门世家,一出生就肩负家族兴亡的重任,有时候一个人意志是没办法如愿的,这是他的命。”
阿容神色无波,淡淡反问道:“公子原来信命吗?”
一个被老神棍和老药师都断定活不过及冠的人,居然真的愿意向命运俯首吗?
少女抬头,清亮的琥珀眸子直直探进王仪心底。
如明镜般,映出他心底丑陋的私欲。
他当然不信命,谁会甘心自己早亡,更何况他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才貌与权力。
欲壑难平,帝王尚想长生,何况凡俗。
“高鉴容。”
王仪第一次完完整整叫她名字。
这个名字是记在王家长佣名册上的,只是很少有人这样叫她。
“你果然刁得很。”
滑不溜秋,又心比天高。
鸿鹄之志怎够拦她。
她敢爱敢恨,敢随心所欲,哪怕知道眼前人的谋算,哪怕安归以后于她而言只是路人。
但她还是按照自己意志反抗了。
“我当然不信命,但每个人的命只能自己扛,自己反,自己破,你瞒他一时,瞒不了他一世,到时候他还是会知道真相,还是会纠结,还是会挣扎,陷入泥潭,不得善终。”
“所以阿容,当断则断,你要狠一点。”
一个自己都靠宽厚大度出名的湘州公子王仪,此刻端着一张清冷容颜,居高临下俯瞰着阿容。
皎若云上月,又寒如山间雪。
阿容仰头定定看他许久,最终垂下了目光。
果然,王仪和她是一类人。
只不过他欲望在权力,而阿容的欲望在红尘。
俗称颜狗。
左手按住右手,前送于地,阿容额头紧紧叩在地上。
“公子训诫得是,阿容知错。”
悔过之意有几分,王仪还真看不出来。
但人姑娘已经做了九拜之礼中最隆重的稽首,他也不想跟她计较了。
“你下去吧,安归的身世我会找机会跟他说。”
跟聪明人说话也会累。
如果这个聪明人跟你不对盘的话,话里的机锋能专循着痛处踩。
王仪就不太高兴。
他可以容忍坊间对他的身世肆意打趣,甚至是诋毁,却不愿容忍身边人对自己的质疑。
尤其是阿容这个小女子。
他的确心仪阿容的宿慧,但是又因为她女子身份想当然觉得,她只适合当喂养在笼子里的鸿鹄。
女人可以当谋士,却不能当宰相。
所以阿容的地位天生比一般谋士还要低一等。
这就是父系,这就是封建,这就是大社会,所以阿容永远不会信王仪假话。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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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着天契圣山的鄂博石塔前面,篝火明旺。
安归披着毛裘静静伫立在高台之上,目光沉闷地望着对面火光。
高台之上除了他,还有一边宣告禺知继承人的青颂贺涵,以及围绕在他身边辈分和地位都极高的部落长老们。
高台之下是喧嚣热烈的族人欢呼庆喊声。
庆祝他们的小特勤即将长大成人,成为草原上最无可匹敌的狼王。
但这些嘈杂入耳的声音都不能撼动他逐渐冷却的心。
“安归,明年,你就要成年了。”
“原本这些话是要放到你成人大典上说的,可近来草原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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