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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公子。”
阿容点头,倚在车壁上,眼皮止不住地耷拉。
“要不你坐这边来,这里有厚褥,你靠起来能舒服一点,还能睡一会儿?”
阿容立刻撑起眼皮,精神抖擞道:“我不困,我只是,有些无聊。”
王仪不戳破她的嘴硬,给她递了一个靠枕,自己抱着另一个在车上打盹。
路上坑坑洼洼,马车就这么磕磕绊绊到了姑臧城。
一入府,阿容直奔住处,倒不是为补觉,而是为了泡澡洗头发。
而王仪则还要打起精神,去和方儒言打机锋。
如王仪所料,方儒言敢回来时有倚仗的。
倚仗就是带来草原上战马的买卖,五百匹战马,一半来源崔北,一半来源昆弥。
王仪就先忍他一忍,假装没有旧账,先谈生意,就算方儒言主动提起以往的疏漏,王仪也只道,刚来姑臧,有些事项还在盘查,无法定论。
这意思就是把旧账积攒,来日如何是否翻账,且看两人合作效果如何。
方儒言谈妥了这笔交易,但心情并不畅快。
他攥紧折扇,满面荣光走出清晖园,一跨过园子拱门,脸上笑意消失。
方儒言回头望了一眼王仪的住所,冷哼一声,甩袖离开了。
阿容绞干头发,换好衣裳,去客卿住所去找方儒言。
何七笑嘻嘻告诉她,方儒言去了乐楼,也就是当地的风月场所寻逍遥去了。
“阿容有要事相告,若先生回来,还请小哥带个话。”
“好说,好说。”
但当天还是没等到人,
是到了第二天,府上准备出发去禺知时,方儒言才浑身酒气现身。
正好队伍还在规整中,方儒言找着机会跟阿容对话。
“姑娘,有何要事?”
在他心中,阿容虽眼界不高,但谨小慎微,最擅察言观色,所以一两天就能得到消息不奇怪。
“先生,前天晚上公子派身边陈乡去太守府走了一趟,还有,我昨日一天都没瞧见黄队长。”
方儒言浑噩的脑子里渐渐清明起来:“你可知陈乡去太守府所谓何事?”
阿容摇头道:“这阿容就不知道了。”
“那,黄队长没在庄子里?”
“昨儿早上在庄子里我就没见黄队长了,回城之后呢,也没见着,不知是留在庄子里还是去哪儿办事了。”
“怎么会如此之巧。”
方儒言纳闷。
王仪从湘州带来的部曲个个精悍善战,黄大棣作为这一百人的百夫长,平日里尽忠职守,素不离身,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
“巧什么?”阿容疑惑。
方儒言回神道:“阿容姑娘可否在仔细回忆回忆昨日之事?”
阿容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我实在不知,只知道这两天公子心情好像还不错。”
“先生,那边开始叫人了,我得先走了。”
方儒言其实还想探听王仪此去禺知的打算,但喝花酒误了事,这会儿是赶不上了。
阿容退下,绕了一大圈,才踏着马扎钻进王仪的马车内。
王仪抬眼看她,哼出嘲讽声。
“我还以为他心有野望,必懂自持己身,我昨日不过面上允了他的交易,他便迫不及待去风月之地消遣,白高看他了。”
阿容坐下道:“岐州束缚少,加之身边人皆是谄媚讨好,捧得多了,故而行径放纵轻漫,公子无须理会。”
“你直言他对我没有敬畏便罢了,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王仪挑眉,神情却不恼,倒弯起嘴角,心情颇好的模样。
“在我面前,你也稍微放下谨慎,我真不吃人。”
“习惯使然,若公子不喜,阿容下次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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