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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家中侍候父母,没想到此举,却让我和婉娘分离八年,至今都不得见。”
张庸家里的破事,阿容胡乱听过八卦,再加上平日所察,约莫明白。
但此时她还是很配合地皱眉:“为何?岐州安定了这么些年,让嫂嫂来岐州不就好了吗?”
“唉,是我家里人不愿放她,怕她来了姑臧,我便再没了牵挂,不愿往家里送钱了。”
阿容不可置信道:“他们是你的父母,怎会如此短视?”
“我幼时木讷,不讨父母喜欢,总是被忽略,后来因娶妻一事,心中不愤,跟家里人吵过。”
那其实不叫娶,那叫“嫁”。
村里屠户有个独女,长得膘实雄壮,人也霸道。
就是相中张庸老实听话,所以花了大价钱招婿。
张庸父母正愁银子建新房呢,于是就想把小儿子娶到人家里去。
张庸不肯干,转头到外面捡了一个逃难的少女,自称二人已拜过天地,有了婚姻之实。
因这事,他跟父母关系闹得极僵。
“反正他们就不愿放婉娘过来,我没法子,只能想办法找游大爷讨个情面,想调回去做事。”
“没想到,就这么阴差阳错撞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阿容立刻支起耳朵,但张庸直接打碎她的奢望。
“这是我的保命底牌,我不能与你说。”
“管事放心,阿容懂得知道越少活得越久的道理。”
“因为被王西游拿捏,我不能离开姑臧,但奈何我老家那边,他们,他们实在太过分了!”
说起这个就绿火中烧,张庸愤愤跺了一脚。
“他们居然想让我大想哥兼祧两房!”
阿容岂止是震惊,她简直三观震碎,她想过张庸很惨,但没想过这么惨。
兼祧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他大哥不仅睡张庸媳妇,生了娃还要记在张庸名下,让张庸养着。
可这种事,一般是丈夫死了,没有留下子嗣才会有的损招。
“可你不是还活着吗?”
“是啊。”
张庸握紧拳头,又踹了一下地,差点闹出大动静。
“冷静,冷静。”
阿容赶紧安抚。
张庸深呼一口气,压下怒气道:“我断然拒绝了他们,但……奈何我没有子嗣,也回不去湘州,就婉娘那么柔弱的女子,她又怎么能压得住我那强势的父母。”
“果不其然,今年秋季,王家商队来时,送来了家信,说我大嫂又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要直接过继在我的名下!”
“他们现在连问都不问,直接先斩后奏上族谱了!”
如果阿容是个男人,那她现在一定会拍拍张庸肩膀,说一句:“兄弟,你要坚强。”
可她不是。
于是只能欲言又止,满眼都是同情。
张庸要的就是她的同情。
“这接下来,就是我向谢氏献马一事了,本想借着谢氏的高枝脱离这边的泥潭,没想到,谢氏那个小子,真是不堪大用。”
“唉,那谢氏郎君的确……唉,不提也罢,那管事如今预备如何,我可否有使得上力的地方?”
阿容预感,张庸知道的秘密,绝对有关那个背地里串联草原所有异动隐藏最深的势力。
这是个大筹码,她必须握在手中。
张庸将信将疑看了阿容一眼,停顿片刻道:“若阿容姑娘能对我躲在禺知一事上守口如瓶,对我张庸来说就是再造之恩了。”
“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阿容没有纠缠,果断干脆道:“我明日就回姑臧,不知嫂嫂那边,你可有想要带信的事情?”
她轻咳一声,小声道:“我有另外的路子,不走王氏的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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