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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遮蔽风雨,平安喜乐亦非奢望,你又愿意来我身边,做鸿鹄之鸟吗?”
阿容抬头,怯怯看了一眼王仪,反问道:“既是鸿鹄之鸟,又何须他人遮风挡雨?”
“雏鸟学飞,尚需乘风,我的庇佑并非束缚,只愿借你一高台,纵你扶摇九天。”
“高台难筑,扶摇亦难,若我生来雀鸟,九天之上,未必逍遥。”
瞧瞧,他说一句,她就能怼一句,这还叫生来雀鸟。
王仪失笑:“也罢,我不勉强你,你总有想要高飞之日。”
阿容便沉下心来反思。
果然前些年还是太浪了些,不该怂恿陈夫人搞七搞八,如今被王仪盯上了,她得刮多少层皮才能脱身。
王仪不再谈招揽的事,换了个话题:“你今日去谢府,可曾遇见谢幼庭?”
“遇见过,昨日之事,他心中记挂,自然来见我。”
“遇上了麻烦?”
“麻烦有些,好在谢郎君是通情达理之人。”
王仪挑眉,身形后仰:“我就不通情达理?”
“公子何出此言,您在阿容心中一直很通情达理的呀。”
“若我通情达理,你为何对我如此堤防?”
“并非堤防,公子您高山雪,月上仙,阿容区区尘泥,怎敢高攀。”
阿容抬头,眼瞳映着烛火,清澈又明亮,真是一点旖旎也不含。
王仪都不知道是该信,还是该不信。
他忽而瞄见了她发间枝叶,伸手去碰她额头。
阿容下意识缩头,再次伏跪于地。
王仪就知道,阿容这话,他半分都信不得。
这是一位狡猾不逊色于他的小狐狸。
王仪没有收回手,自然摘取了她发间的枯叶。
“你看到谢幼庭,觉得他与传闻如何?”
“的确是冲动易怒,行事颇为嚣张,与传闻大差不差。”
“没有其他了?”
阿容思索片刻,不确定道:“好像也不是全然无所顾忌?”
“那他顾忌什么?”
“顾忌家族名望。”
家族名望,每个世家子弟与有荣焉,他们既沾了荣光,便也会自发地去维护这些。
这本是寻常,可放在能以家族财物荒唐做赌的谢幼庭身上又总有点违和。
王仪放下枯叶,凝神回忆道:“他与我都是世家嫡子,但我在湘州少与他交际,原以为他真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可直到湘州山匪成势,我要是再晚来一步,这湘州的匪寇就要被他收服了。”
“三千人的大山寨,他竟敢只身潜入,从一个小喽啰混成二当家,要不是我带人攻寨攻得急,湘州那边的商道早捏在他们谢氏手中。”
“虽说他们后来补救,说是谢二郎君意外被掳,忍辱负重之类,我却是不太信。”
“此子之势,不逊于他哥谢瑾。”
谢氏后辈出了两个能人,还都是嫡系。
而他们王氏就靠他一人撑着,还是病体缠身。
两姓之间互为犄角之势又能维持多久呢?
阿容突然间就理解了王仪的卷王姿态了。
可话又说回来,她一个月薪二两的侍女,为什么要忧心一个日收过万的世家公子?
王仪见阿容侧头凝神,一副还想再听的专注,难得打趣。
“你呀,尾巴也该遮遮。”
阿容立刻回神,再三训诫于心,吃瓜误事,吃瓜误事,吃瓜误事。
“好了回去吧,早点歇息。”
阿容起身,因不习惯长跪,腿脚酸麻,还踉跄了一下。
她将手中暖炉递到案桌前:“公子也早些休息,注意身体才是。”
“嗯。”
王仪点头,继续拿起案桌上的书籍,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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