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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仪搁下手里的账本,看向终于有了紧张神态的王西游。
“欺瞒宗族,擅作主张,中饱私囊,为性不伦,不孝不悌,这些加起来将你除族也不为过。”
“但这些罪名都不及你与猎骄靡勾结重。”
王西游正准备拿昨晚搪塞王中虎的说辞辩解,王仪一抬手,侍从陈乡将一封信丢给王西游。
“游大爷仔细看看吧,我们公子在意得岂是草原混乱,而是草原不乱。”
王西游急忙打开,一目十行,看到第一条重磅消息后,神色悲恸:“星楼他居然……”
待看到第二条,他神魂俱惊,再往后看下去,密密麻麻的惶恐涌上心头。
“大侄子啊,我有罪啊,我糊涂啊……”王西游伏地哭嚎,以求获得眼前这位年轻人怜悯。
王仪道:“如今局势未平,还有挽回的地步,游大伯可知晓该如何做?”
王西游推手作揖,拜头至地:“某愿听公子差遣。”
王仪便挥手,让黄队长拎他下去审问。
关于沧澜王庭的事情,他这位庸碌不堪的便宜大伯应该是知些许内情。
如今他手头有用的消息太少,沧澜四部到底联合了多少,合作关系又加深到什么地步,都是他亟需掌握的。
黄队长刚把人拎下去,就有人通报:“寻三爷回来了。”
湘州公子来姑臧的第二天,王府上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
所有人都绷着心神,生怕不小心撞到那位手中。
阿容更甚,她这一两日都不想见到王仪,更不想见到那个鹿逐安归。
男人使她破财,尤其是好看的男人。
紫月探头探脑道:“阿容姐,你真心宽,还有闲心画画。”
“心静自然宁。”
阿容执笔回想昨日的热闹场面,那些男宠怎么扭打来着。
哦,先薅头发,再插鼻孔,最后提脚攻下路。
虎二爷真是坚挺,在那样的围堵下都能全身而退。
“唉,宁什么呀,好无聊,都不能出府了。”
紫月耷拉着眼,无聊拨弄着炭盆。
火星子乍现时,她忽而兴奋道:“我们烤红薯吧,我去厨房弄几个红薯。”
“别祸害我的炭,它就那么点,烤不熟。”
“哼,我去灶头那边烤。”
她放下火钳,一开门,便看见一位眼熟的嬷嬷。
荷姑道:“阿容姑娘,公子唤你过去。”
阿容微愣,着实没回想起来自己又做了什么缺德事。
便是做了,也应当与这位公子毫不相干。
“姑姑稍等,我这就随您来。”
阿容搁好画笔,简单收好画卷,又匆匆洗净手,这才跟着荷姑往前厅走。
一路上走来,阿容发现大家都规矩了不少,府里没人再敢交头接耳。
到了前厅,阿容看见寻三爷,松了一口气。
应该不是责罚之类的事。
但扭头发现三爷身边还有个鹿逐安归时,她心又开始痛了。
“见过大公子。”阿容恭恭敬敬行礼,态度服帖。
安归笑着打招呼:“阿容姑娘。”
阿容颔首以示礼貌,接着便是目不斜视,一副我跟你不太熟的冷淡。
这么点小变化,安归觉察不出来,他心情还不错。
借到了足够的防疫药材,剩下的马匹都能安稳渡过马瘟之祸,至于已经染了病的马,只能想办法再寻有名的兽医了。
而这一切好的发展,都是因为他幸运遇见了一个心地善良的阿容。
当然还有个寻三爷。
王仪扫了一眼情绪外露的草原少年,意味不明看向阿容,道:“我听闻,你前几日替安归特勤引过路。”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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