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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插手这边生意,而是为了寻三样东西。
禺知的马,昆弥的刀,还有一样,阿容不知晓。
但她隐约有预感,那最后一样,才是三爷来岐州的本意。
“幸亏遇到了姑娘。”少年庆幸,笑得毫无防备,忽而又皱眉:“你们夫人不喜我,你给我带路,她不会怪罪你吧。”
“我瞧夫人挺喜欢郎君。”阿容难得打趣人。
“不是,那喜欢,那不叫喜欢。”少年眼珠子飞速旋转,艰难道:“用你们中原话来讲,那叫见色起意。”
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扭头看着前方。
阿容宽慰道:“夫人大度,不会因这点小事怪罪于我,不过若是真怪罪了……”
少年保证:“要真的怪罪,我亲自上门道歉,我再送你一匹马,我们禺知的好马。”
阿容道:“我倒希望怪罪了。”
禺知的好马她攒一辈子的钱也未必攒到。
少年随即补救:“当然还是不怪罪好,她不怪罪我也给你送,我亲自挑,你会喜欢的。”
阿容弯眼一笑,不再打趣。
“我叫安归,是禺知首领的养子。”他从脖子上掏出一条狼牙项链,递上去:“到时候,你就拿着这个来禺知找我。”
阿容手已被冻得通红,接过带有体温的狼牙项链,便攥在了手里。
“姑娘叫什么?”安归直白问。
阿容有一瞬间想告知她前世的名字,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高鉴容,鉴古鉴今不鉴容,刁得很。
“阿容,她们都这样叫。”
絮叨间,他们来到了一座偏僻的小院,阿容抬头,感慨路途短暂。
“到了,我不送了。”阿容转身,与他对视。
直到离别,她又完完整整再看他。
她眸色很浅,像琥珀又像清茶,水光透亮,气质亦沉稳如古泉,温婉如皓月。
安归觉得,她真不像是岐州长大的姑娘,只有那中原最温柔多情的江南水乡才能养出这样的月亮。
“多谢姑娘。”安归拱手谢礼,转身推开院门。
阿容默了片刻,撑伞转身。
她本来是想直接回住处,走到半途,还是改道去了角门。
大雨滂沱而下,天边雷霆怒吼,偶尔伴有闪电,将脚下昏沉的路照得死白。
阿容按下心中旖旎,又陷入新的困扰。
其实不算是新困扰,阿容以前只忧心长契,便以为她烦的只是府中贪财好利之人。
但其实,李六这个闷声不响陪了她八年的备胎,早落成了沉疴旧疾,只是她如今才想拔除。
她原以为单了上辈子,这辈子也不会在意什么虚无缥缈的爱情。
事实证明,她也会春心萌动,只是慢了上下两辈子的时间,差点赶上更年期。
她也以为,她是个宽厚知足的老实人,一直对李六的情意犹犹豫豫是因为自己有点恐婚。
但事实证明她还是错了。
她只是单纯看不上他,说重点是嫌弃。
这辈子,她活得比上辈子压抑,也演得比上辈子用心。
以致于到最后都差点忘了自己本性。
睚眦必报,不择手段,偏执自我,伪善自私,大概这世间所有的小人行径都能跟她沾亲带故。
她执伞,推开角门。
果然,李六还在门口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