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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有些局促,直接道:“耽误一日,我们的马就会死成百上千,夫人,禺知的马——”
“别急,坐过来说。”
这已经是陈夫人第三次明示让男子成为她的“榻上宾”,要是还拗着不肯,那她可就没什么好脾气了。
年轻的草原狼的确精力充沛,她甚好这口,但草原万里,她也不必固守一个。
“您眼里就,就只有这些事?”男子年轻气盛,忍不住从椅子上腾得站立。
“禺知的战马千金难求,每年你们太仆寺都想往我们禺知多拉几匹战马,今年闹了马瘟,如果药材跟不上,到时别说战马,就连驮马也未必够数,王家也需要大量的驮马运输货物,夫人何必在此时为难?”
男子一口气说完,气息平稳,只神色焦虑。
阿容听着觉得他禹国的官话说得不错,可惜说话的艺术欠缺了点。
果不其然,陈夫人没了耐心。
“与你为难?”她嗤笑一声,目光变得税利:“我又不是太仆寺的官,朝廷的买卖与我一介妇人何干?”
“你们禺知战马千金难求,但外头的驮马多的是,再说了,我们王氏也有马场,就不必你多操心了,少年郎。”
最后吐出的三个字,语气相当挖苦嘲讽。
也不必陈夫人再废口舌,自有人将那不识好歹的男子“请”了出去。
“怎么瞧着有几分眼熟。”
陈夫人暗自嘀咕,又听见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顿感烦躁。
“这雨下得跟人一样无趣。”
好在庭院赏月不成,室内宴客赏人还是成的。
她微抬起雪腕,阿容垂头上前,躬身为她护手修甲。
陈夫人指甲前些天才染过蔻丹,不需要另染,所以耗时不长。
约莫三刻钟,陈夫人的手护理得差不多了,阿容开始收拾物件。
陈夫人忽想起来一事,问道:“你新制的甲油如何了?”
阿容颔首道:“已有新绿,正红,桃粉三种颜色。”
古代染甲上色慢,颜色单一,且无光泽。
阿容想提前出府,自然是要投其所好的。
“行,你慢慢制,等我指甲上的颜色褪干净,我就试试你的新玩意儿。”
陈夫人挥手将阿容打发出去。
阿容提着匣子走到回廊,交好的云慧给她带来一把伞。
云慧道:“姑臧冬日下的大雨可比一场大雪来得稀罕。”
阿容忍住浸入骨子里的寒意,感慨道:“雨比雪冷。”
她最怕冷,幼年洗衣掉进冰窟子的恐惧历历在目,她现在只想回屋把自己包成粽子。
原本午时,天色正亮,雷雨一来,天地陡然间就披了夜幕,就差几颗残星倒挂枝头了。
阿容和云慧挑着回廊走,还没走几步,就瞧见前面有人问路。
“您知道寻三爷吗?”
是那内室里出现的男子和他的随从在问路。
“寻三爷?府里哪有什么寻三爷?”
圆脸婢女第一次听这名字,身边有人拉她胳膊,轻声提醒:“他们是禺知部落的人。”
“啊……”圆脸婢女绷紧了脸,垂下头,跟着身边人快步离开。
那男子身边的老随从见状,感慨万分:“看来我们今日只能先回客栈了。”
方才在内室,阿容没仔细瞧过年轻男子,只是用余光匆匆瞥过,现在在回廊上倒是可以正大光明打量了。
背影看着挺高,比起在内室,多披了件厚重的狼皮披风,倒没之前看着清瘦。
“他们禺知人怎会进得来?”
王氏近来与草原上的禺知、沧澜部落有些矛盾,云慧又没在陈夫人那边遇过他们,故有此疑惑。
她声音放得很轻,走廊前头的男子却灵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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