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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醒了？”
刘小妍嗬嗬喘息着，“裴远，要，要杀我们，我，我不行了……”
鲜血从体内迅速流逝，带来的冷意。
让刘小妍知道，自己已经油尽灯枯，命不久矣。
她拼尽全力，尽量简略的说完那句话后，就再也挤不出一个字来。
“小妍！”
程杏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听着前面刘小妍急促无力的喘息声。
以及渐渐慢下来的车速，和她方才的话。
程杏也回忆起了，昏迷前裴远伸过来的那只手。
她忍痛放下孩子，试图从中间钻到驾驶座，替换下刘小妍。
可车子却偏偏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刘小妍扭过头。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那双无神的双目，眷恋痴迷的望了眼副驾驶。
谢医生。
下辈子，让我为你生儿育女，好吗？
程杏额头撞上车顶，天旋地转里，她听到了车门被拉开的声音。
还有……
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
沈惜神情紧张。
她望了望半空中的直升机，又去看身前去拽程杏的裴远。
沈惜嗓子发干，低低呢喃，“阿远，谢钦，谢钦来了。”
裴远半年来，头一次没理沈惜。
他面不改色，拖起瘫软着的程杏，将她扯了出来。
程杏痛的闷哼出声。
在被拖出去前，只来得及关上车门。
为对方抓孩子，拖延一点点时间。
谢钦身姿矫健地从绳索降下，瞥见半身是血的程杏，他睚眦欲裂，怒吼出声。
“裴远！住手！”
男人的嘶吼声，饱含了无尽的怒意和痛楚。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谢钦怒喝，疾步上前。
裴远浑身一震。
心痛到难以复加。
他，他……是故意背叛谢钦的……
程杏无力地张了张嘴。
她失血过多，唇瓣已显现苍白之色，声音更是虚弱无比，“谢钦，孩，孩子……”
纤长的指尖，指向了旁边的那辆车。
裴远闭了闭眼，一手拽着程杏，往后退去。
“钦哥，对不起。”
一句话，裴远表明了他的立场。
他抬起枪口，对准了程杏的额头。
命令着谢钦，“你站住。”
谢钦面色冷凝，站在了原地。
那双狭长双眸，被程杏染血的身子，刺得渐渐湿润。
他克制着发怒，看向裴远的脸，“阿远，放下枪，我就原谅你。”
裴远拖着程杏，一步步往后退去。
这条公路，一面是崖壁，一面是大海。
风景不错。
是他为自己选好的埋骨之地。
裴远扫视一圈后，笑了笑，“钦哥，不用试图骗我了。”
而谢五等人，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
黑衣人们四散开来，将此地围了起来。
裴远却不见慌张，只拖着程杏，一步步往后退去。
这处公路，一面是崖臂，一面是大海。
风景不错。
是他为自己选好的埋骨之地。
卡点，修文，下面的先别看。
刚出生的孩子，娇嫩易折，怎么受得住安全带的一直勒压？
刘小妍心疼不已，抬手试了试婴儿的呼吸后，往后瞄了一眼。
然后，她就惊愕的发现，程杏长翘的睫毛，竟然颤动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