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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吃上这样暖烘烘的锅子最是滋补不过,户部的人三三两两聚在副将身边,有说有笑,气氛欢快。
————自始至终,没有人在意他的离开。
谢明瑜的眸光彻底沉了下来。
觉察到身边人情绪不对,辛静叹了一声,“谢御史,阙阳侯就是那个脾气,你别放在心上。”
“敢问尚书,侯爷面对圣人也是如此”谢明瑜不置可否。
辛静看了眼谢明瑜,“自然。”
“不然他为何现在只是千户侯而非万户侯”
“居功自傲,武将们的通病罢了。”
辛静语重心长道,“阙阳侯又是能征善战之将,性子难免骄纵些,你若为此与他生了嫌隙,那才是得不偿失。”
入冬在即,辛静着实不愿意见谢明瑜在这个时间挑赵迟暄的错处,“谢御史,须知咱们读书人应为天地立心,为生命立命,而非因个人恩怨构陷功名赫赫之将。”
“谢御史,数十万的北疆将士并非冰冷数字,而是一条条人命啊,更是拱卫大盛抗击狄戎的最后一道防线。”
谢明瑜眸色微深。
他自幼读圣贤书,知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不会因为赵迟暄瞧不起他,便把赵迟暄污蔑成反臣贼子。
但,他也不是以德报怨的圣人。
文人杀人,从来不用刀。
谢明瑜温和一笑,恢复往日的温润无害,他轻笑着与辛静说着话,但眼底却无半点笑意,“尚书放心,下官并非睚眦必报的小人。“
“谢明瑜才没有看上去那般好性。”
与此同时,南叙正在与秋实秋练说话,“他做了纠察百官的御史,必会追着舅舅不放,虽不会下作到在冬衣的事情使绊子,但也会从其他地方找补。”
秋实有点担心,“那咱们得提醒侯爷,让侯爷当心谢明瑜。”
”舅舅向来自傲,怎会把一个御史放在眼里”南叙摇了摇头。
莫说只是一个纠察百官的御史了,在赵迟暄心里,只怕对圣人的畏惧也不多,之所以镇守北疆,只是因为身为臣子的本分罢了,而不是敬畏圣人的不得不听从。
九天翱翔的雄鹰,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都是自由的。
可这里是京都,不是北疆,没有北疆的蔚蓝天际与冰原之下的一望万里,只有高高高的宫墙与四角的天空,纵然尊贵如圣人,也有很多身不由己的妥协。
————比如说,圣人更欣赏唯他命是从的温顺臣子,而非赵迟暄这种桀骜孤冷之人,可为了边疆的安稳,赵迟暄依旧是他“简在帝心“的心腹之臣。
万乘之尊的圣人尚且如此,更何况他人呢?只要身在京都,便做不到绝对的自由。
换言之,赵迟暄的确该收敛性子了。
可这些话,她无法对赵迟暄说出口,如今的赵迟暄已没了年少时的意气风发,取而代之的是喜怒不定的孤冷,他亲眼看着自己的信念崩塌,亲身经历着满门绝灭,庇佑世人的神祇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污名加身,世人厌弃,他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只剩一身傲骨仍是旧日颜色,她不忍他连这身傲骨都一并割了去。
南叙微颌眼,手里的团扇搁在胸前,“罢了,舅舅有自己的打算。”
“他打了那么多年的仗,又做了那么多年的官,对于朝堂之上的风吹草动岂不比我更清楚?“
南叙捏了下团扇,心里已有了主意,“我没必要干涉他。”
“可——”
秋练有些不放心。
南叙笑了笑, “怎么, 你不相信你家姑娘, 难道还不相信名镇天下的阙阳侯?”“放心,他是死过一次的人,不会把自己置身险境。”
秋实看了一眼南叙。
片刻后,她眉梢轻抬,伸手拉了下秋练的衣袖,示意秋练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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