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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就发现张茂则的目光一直悄然追随着殿上的曹丹姝。
很多事情一旦有了头绪，剩下的就很容易察觉了。
盛墨兰想起来，张茂则一直对曹丹姝很恭敬，但是这种恭敬和他对其他妃嫔又不一样。
总是带着那种默默的，不自觉的看重。
而且，因为她做生意久了，自然有一些了解信息的渠道。
汴京的人都知道，皇后娘娘曹丹姝是二嫁进宫的，她原先的夫君沉迷炼丹药无法自拔，曹丹姝当初嫁过去第二天就选择向夫家提出和离，带着自己的东西原路回家。
后来因为朝臣们给赵祯施加压力，共同推出曹家的女儿来，做了皇后。
盛墨兰听说，在曹丹姝回家那天的路上，正巧碰上了张茂则。
这大概就是一切的源头。
宴席上，赵祯命张茂则给她送来菜肴，看着他面无波澜自以为把一切藏的很好的样子，盛墨兰报复心起，为他若有似无的针对。
张茂则恨过她，绝对。
所以，她不过是小小的报复而已。
盛墨兰说:“我很喜欢皇后娘娘，先生呢?”
不过是这么一句话就让张茂则分寸大乱，连碟子都抓不紧，又好笑又可叹。
真心如何，一目了然。
随后她为他的遮掩不过是不想让这件事传出去，平心而论，张茂则也好，曹丹姝也好，对盛墨兰来说都不重要。
她不会傻到同时得罪两个有权力的人。
只不过，这样一想赵祯怪无辜的，自己最亲近的臣子喜欢上了自己的皇后。
虽然他不喜欢曹丹姝，但她好歹是君王的正妻，被人惦记说出去多不好。
当然，盛墨兰能看出来曹丹姝对赵祯是真心的。
曾经在皇后那里，她听过他们的故事。
曹丹姝说那天在汴京城与轿撵中的官家惊鸿一瞥，说她得知自己要做皇后那日的雀跃，说他们初婚时曾一起写字，说他们对饮……
一一想来，也是有很多回忆的。
最后的最后，曹丹姝说了一句话:“他陪我做了很多，可我知道，他不喜欢我，这一切都是他给予皇后的，而非曹丹姝。”
“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未进宫。”
盛墨兰至今记得曹丹姝落寞而动人的侧脸。
所以说，后宫到底给女人带来了什么?
盛墨兰不在乎后宫，所以没受过这种困扰，但是进宫这么长时间，宫里其他女人的遭遇足以让她困惑。
想不通的盛墨兰把矛头对准了无辜又有辜的赵祯。
＊
赵祯刚来到朝颜殿，对上的就是盛墨兰气势汹汹的脸。
“……我，没做错什么吧?”赵祯下意识自省。
“官家，我觉得有一件事你做的大错特错。”盛墨兰语气笃定。
“什么事?”
“官家你太花心了。”赤裸裸控诉。
赵祯:“……”
他好无辜啊!!!
“我没有，墨儿，我不花心，一点都不。”赵祯着急地辩解，他以为盛墨兰说这些是埋怨他，没想到她下一句慢条斯理。
“那官家你迎了这么多姑娘进宫，又不喜欢她们，挺伤害人的。”她张着眸看他，像只单纯的兔子。
赵祯:“……墨儿，你觉不觉得你这话挺伤害我的?”
她认真点头，“我知道，这是我的不对，但我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官家最喜欢我，但是你不喜欢她们还让她们进宫，更不应该嘛。”
盛墨兰一字一句，慢慢下套。
赵祯被她绕进去，点头:“是我的不对。”
“所以，官家，放皇后娘娘出宫吧。”她一语掷地，又抛出重击。
“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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