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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出门去买一套女装并不现实，季兰亭厚着脸皮问同楼栋的女同事借了一套，想起女同事疑惑中带着八卦的目光，他耳垂发烫。
站在紧闭的门前，季兰亭犹豫了一会儿，装衣服的手提袋被他拽得有些发皱。
做了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季兰亭将心里的不自在压下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熟练地打开门走进去。
圆圆和沈瑶瑶同步把脑袋扭过去。
“叔叔。”“季老师。”
季兰亭绷着脸，目不斜视把衣服递给沈瑶瑶，声音礼貌温和，拒人于千里之外：“去把衣服换了，换完我送你回去。”
他后悔了，他就不该把人带回来。
沈瑶瑶慢吞吞地接过袋子一瞧，一套崭新的女士裙装，颜色款式都很保守。
“季老师刚刚出去，是去帮我找衣服了？”
季兰亭面上浮现起一丝不自在：“嗯。”
沈瑶瑶一听，心下笑了笑，三号鱼可真善良。
沈瑶瑶把袋子放到沙发上，注视着他，回答地毫不犹豫：“我不换。”
不等季兰亭皱眉，沈瑶瑶解释道：“这个牌子的衣服我穿不惯，身上会发痒。”
“季老师，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沈瑶瑶可怜中带着一丝倔强，望向季兰亭。
“至少……让我再待一会儿。”
“我把之前穿的衣服洗了，正挂在阳台上晒，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晒干，季老师难道连一个小时也等不了，非要赶我走吗？”沈瑶瑶目光染上一丝哀愁。
“我……没有。”
季兰亭承认自己心软，尤其是面对一个喜欢他的女孩，那双哀哀的目光让人无法拒绝。
他叹了口气：“那你在这儿陪圆圆玩吧，我去书房。”
季兰亭眼神闪躲，刻意不去看她，今天之后，他怕是再也无法直视这件衬衫了。
“等等。”沈瑶瑶叫住他：“季老师，刚才你的手机响了，我看是姐姐打过来的……就帮你接了。”
她垂下眼眸：“季老师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沈明珠？
换作以往，季兰亭早就想也不想地回拨过去了，但现在，他不受控制地想起今天下午发生的事。
沈明珠知道学校里有人以她的名义欺负自己的妹妹吗？
沈瑶瑶又为什么不告诉她？
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并不像沈明珠说的那样，包括沈瑶瑶的性格，也和沈明珠口中的叛逆妹妹天差地别。
各种想法在脑海里转了个圈，季兰亭表面不动声色地点头：“我知道了。”
没说怪，那就是不怪。
书房里，第二通电话响起。
沈明珠心里惊疑不定，试探着问道：“季老师，瑶瑶怎么在你家里？”
季兰亭早有准备，不慌不忙道：“上次送她回家，有东西落在我车上了，正好今天遇到，就带她来取一下。”
沈瑶瑶靠在书房外，手里玩弄似的捏着从季兰亭卧室拿出来的金管口红。
季教授学会撒谎了呢。
沈明珠指甲掐进肉里，咬牙切齿，取什么东西能取到连衣服都脱了？
她久久不说话，季兰亭声音停顿了一瞬：“听你妹妹说你找我有事？”
季兰亭声音温和平静，与以往没什么不同，更不像是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沈明珠理智稍稍回笼。
她转念一想，也许说谎的是沈瑶瑶，是了，这个妹妹平素最爱和她争抢，保不齐为了气她，故意说出那些引人误会的话。
季兰亭的人品她信得过，绝对不会说谎骗她。
这样想着，沈明珠整个人平静下来，又恢复成以前那个温婉端庄的大家闺秀。
她声音柔柔的，把之前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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