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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过去，停在容昳背后，看他在键盘上跳跃的清瘦骨节。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靠近。
容昳回过头，唇形开合无声对他说：“晚上见。”
·
组会结束，他们在学校附近一家较为偏僻的一家火锅店里坐下了。
比起人来人往的食堂，这里更适合私密的交谈和聊天。
“锅底？”
“鸳鸯的，牛油和清汤。”
“蔬菜类的加什么？”
“我来。”
容昳接过了菜谱，一手拿铅笔细细地勾，把它递给了梁近微。选好后菜谱被递给了服务生，四处都是落座的情侣。
“为什么约在这里呢？”
“人少。”
“嗯，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好了。”
梁近微穿一件干净的冲锋衣，黑色的拉锁，有细细的冷光闪过，肤色如黑夜的雪，长指在夜色里好似竹节一般，撑着下颌映着灯光微弱的红。
窗户一合，瞬间寂静下来。
鼻尖有微冷的浅香。
梁近微撑着侧脸，静静地看容昳。
那句话问完容昳又陷入了混乱之中。现在主动约他出来吃饭的是自己，但被看着，却始终说不出来复合的请求。是否要装作无事发生，只当是简单的一顿饭呢？不论如何他还不知道梁近微有没有新的恋爱对象。
从他回应自己的方式看来，或许是没有的？
因为一次很简单的邂逅而产生的孽缘看起来无法终止。不知为什么起初小小的心动会发展成现在的样子，完全地侵占了他的生命，容昳无论怎么想恢复到独身一人的状态都做不到、也觉得索然无味。
曾经自以为正确的决定反而把他推入了痛苦的深渊，作为代价，他果然还是要面对难堪和羞耻，把真实的想法和请求说出来。
一阵音乐声中茶杯端上来。
淡淡的花茶味，白茶、小豆蔻、茉莉花混合的味儿，很浅，很好闻，这一点浅浅的香气里，偏生有那么点甜酒味儿，微醺的，悠长的。
梁近微白皙长指自然而然地推了一杯热茶在他的面前。容昳去接，因为碰到一点皮肤而有些紧张。
“谢谢。”
“是不是喜欢甜食？”
“嗯。但也知道不可以多吃，所以在控制。”
梁近微点点头，一手端起茶杯，另一只手揭开了盖子抿了一口。
容昳目光在他的唇上流连片刻，克制地收回。
顶上亮起一盏小灯，店里随意放了一首英文歌，很舒缓的类型，适合在这样宁静的夜晚听。
身边是一个无论怎么看都无法读心的人。
容昳看一眼对面的梁近微，他垂着眼，很安静，容昳正想慢慢地问他是否愿意复合，忽然顿住。
火锅端了上来。
夜晚时分，天空闪出一种微透明的深蓝黛色，这处火锅店在绿茵茵的草地上，四面都是透明的玻璃窗，光线暗下，有树木的浅灰色影子落进来，光线昏暗，里头只点亮了几盏明灯。
外面很冷，适合吃火锅的季节。
“其实，我们认识的时间比你想象的长。”容昳慢慢和他坦白。
“真的吗，什么时候认识的？”
“几年前的时候。”无论怎么形容都准确的词语。
“几年前？”
“嗯。那时候我很怕冷，然后看见你了。”
这一刹那，屋子里寂静了下来。
服务生站在门口，侧身看过来，这会儿里头的客人很少，一共就五六桌的样子，安静的音乐声里，大家说话都悄悄的。
容昳看着他，轻轻放下筷子，架在白瓷盘上。
咔哒一声。
容昳卡了一会儿，说：“后来注意到你是高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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