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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口气,有些唏嘘。
赵逸景,挺单纯一小伙子,上一世她在乐坊的时候,这小子没少在她身上砸过钱。
——
章氏还在为女儿嫁妆的事犯愁。
也是,谁晓得原囿安都脱离原家了,送出来的聘礼还多得吓人,她把家中的钱财全填上也不够回礼的啊。人家心意那样重,她嫁妆贴得轻了,不就是怠慢姑爷了嘛。
大门一响,霍玉玉回来了,人还没见着,照例嚷嚷着饿,章氏顿时来了气。出嫁的人是霍玉玉,本人一点都不急,倒是她这个当娘的急。
谁家嫁女儿是这种情况啊?
正气着,霍玉玉走了进来,扒着门框嘻嘻笑道:“阿娘,又在数钱呐?”
霍玉玉一脸自豪,靠着原囿安给的本金,她可没少给家里的营生铺子挣钱,嘿嘿。
章氏横了女儿一眼,但女儿笑得灵动喜人,她也被逗乐了,只能嗔着打趣道:“数来数去,还是凑不够你的嫁妆,你说该怎么办?”
霍玉玉眉毛一竖,扶住额,仰天道:“天呐,我还没嫁人,还没生孩子,我为什么要体会给女儿凑嫁妆这种忧愁?”
章氏:……
故作姿态的小姑娘跑去了厨房,不多时,啃着个梨儿进来了,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好笑地看着她。
章氏赶紧喝制住:“别吃!”
霍玉玉下意识一咽,章氏起身夺了她手中的梨,“快呸出来。要成亲了,吃什么梨,一点也不吉利。”
霍玉玉狡辩道:“是吉利的梨啦。”但章氏还是瞪着她,她只能对着地呸三下。
章氏这才绕去厨房,跟厨娘四姐和小云说这段时间家里不要梨。
霍玉玉跟出去,一直笑着,觉得自己好幸福。
这时,霍恺同从他自己的房间出来,往霍玉玉手里塞了个油纸包的橘子糖,一个字都没说。他长大了些,性子倒是越发阴沉,长得也不如小时候那般可爱了,瘦得跟竹竿儿似的,个子高高,有一点驼背。
霍玉玉接过糖,说着“驼背”,往他背上一拍,被他灵活地躲了。
她补充道:“别驼着。”
霍恺同进了屋没关门,也没说话,好一会儿,幽幽地嘀咕了句:“都要离家了,管得着吗。”
霍玉玉没听见,因为一向温婉的章氏看她不太顺眼,“嫁衣不会绣就算了,怎的,连块鸳鸯枕巾都不会绣?”
霍玉玉想起绣荷包时的惨烈,老实道:“不会。”
章氏恨铁不成钢地看她一眼,进屋拿出了两块锁了边的红色方绸,“来,娘教你。”
霍玉玉手指头上戳了第五个窟窿时,章氏总算是心疼了,夺过她手里的绣活儿,让霍玉玉在一旁守着。
虽这是在一旁看着,也算参与了吧。
——
十月二十四,晴空万里,宜嫁娶。
公鸡都还没打鸣,霍玉玉就被章氏叫了起来。
舅母和两个表妹都来了,章松雨兴致勃勃的一看就一夜没合眼,章可盼喊了声表姐,倒头在霍玉玉的床上睡了过去。
绞完面,霍玉玉由着她们梳妆打扮,兀自坐着打起了瞌睡。章家小院灯火通明,红烛一直烧到了天色微明。
霍恺同早就起了,在门口徘徊,忍着忍着,还是没忍住,朝里看去,看见自己姐姐像个木偶娃娃似的任人摆弄,心中不知是何感觉。
像是,心里头有块实实在在的地方,忽然虚了一样。
章氏的眼睛早就哭红了,看见霍恺同在门口杵着,便招呼他出去看看迎亲的队伍来了没。
梳妆完毕,该到了换嫁衣的时候,章氏把霍玉玉叫醒,自己哽咽着出去了。舅母也把章松雨给叫醒,让她帮着穿嫁衣。
嫁衣繁重,好在早几天拿到时,霍玉玉就试过,知道具体的穿法。不然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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