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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的,还是你家怀荣讨喜。”
黄虹颖动了动嘴唇,像是憋着话不说,不过还是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道,“把你关个十几年,你看看你还跟不跟人打招呼。哎,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被关祠堂来着?”
“关十年?不是养病吗?”黄虹珺没有岔开话题,又问。
“说好听点是养病,可养病,哪有不让孩子出来见人的道理?”黄虹颖道,“那可是原家,说真的,前几年说把这孩子送出去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孩子真的没死。”
“现在瞧着倒是个好的,就是脸上有点疤,遮遮掩掩的。”
黄虹颖摇摇头,“好没好咱不清楚,但回平京不是回本家,而是来外祖家住着,看样子还是长住,原家又有了新的孩子,估计这孩子是跟父母离了心,原家的家业也落不到他头上。病了那么久,说不定还留了什么隐疾。”
黄虹珺也跟着叹气,“唉,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样了。”
黄虹颖点头道:“可不是嘛,那孩子小的时候我还抱过,别提多喜人了。”
“怀荣可有心仪的姑娘了?”
“怀荣和怀维都不急。”
“如此啊……”
钟书瑶在一旁默默听着,心里难过极了。原大表哥那么冷淡,原来是经历了这么多,与他身体的疼痛相比,她手上这点伤痛算得了什么。
不过听完母亲和姨母的谈话,她心里头又生出一丝隐秘的欢喜,同时也有些纠结。
原大表哥不是继承人,这个没关系,毋宁说这样比较好,否则根本不是她能攀的高枝儿。现在他跌落下来,她似乎踮踮脚也能够得着。但若是有隐疾,即便再俊***人,作为终身托付恐是不行的,毕竟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
钟书瑶闷着,心中柔肠千回百转。
——
原囿安从顾老的书房中回来之后,一直有所思虑——顾老问他可有何立足的打算。
顾老也不急着让他给答案,只让他细细考量。
男子皆是要成家立业,他成家的对象十分明确,可立业,却是从未考虑过的事情。
他前面十几年所想的,唯有活下去而已。
功名,原家的人似乎在这条道路上走不长。
难道要与原家其他的孩子一般当皇商吗?
还是顶着个天潢贵胄的名头,就这样什么也不做也有许多钱花?
他想成为怎样的人?
霍玉玉又希望他成为怎样的人呢?
翌日,原囿安起得不早,原本想下午出去等霍玉玉,把簪子交给她,可心中总是浮现出旁的姑娘的珠花簪子,索性捉了在家中溜达的顾怀荣,问他平京最大最好的首饰铺是哪家。
顾怀荣一脸懵逼地说了个铺子名字,看着他的背影,反应了好一会儿,皱起了眉。
难道,大表哥是想给书瑶妹妹赔不是?
天,大表哥原来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顾怀荣作为第一个发现大表哥美好品质的人,有些激动,不过回过神,又感觉到了危机感——.
书瑶妹妹会不会因此中意大表哥?
而就在几尺开外,钟书瑶在墙角边贴着。她听见了原大表哥问首饰铺,一手抚着心口,一手去摸头上的簪子,眼睛大大瞪着,脸色绯红。
能被那样的高岭之花眷看,她该有多幸运。